韩为不动声色从妈妈脖子上的刀疤扫过,侧身护住包,试图转移话题:“你真忘了?”
“妈,你再好好想想,不是你给我买的吗,有段时间了。”韩为低头看向弟弟,被抓住的位置知觉正在明显消退,他脸色刻意不悦:“你也不小了,上厕所应该一个人去。”
“乖,听话,待会我陪你玩。”韩为平稳缓慢握住死人弟弟的手,见对方有松力间隙,立马将双手抽离,缓缓向前迈步,在手刚放上厕所门把手的一瞬,父亲再次开口。
“你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吊灯电流声滋滋作响,光线骤然暗了一瞬。
韩为身形一顿,眼色微凝。
和长子模糊的头像一样,他现在身份的名字,同样没有被显示。
与三个死人同处封闭空间,步步藏有死路。
刚蒙混了三天规则,对方极有可能在自己回答这个问题错误之后,直接动手。
换做其他正常人,估计都不敢离开座位,只能被一个一个死亡问题逼的崩溃。
但韩为不是正常人。
在极限生理状态下,他咧开嘴角:
“我韩为啊,爸,你老糊涂了吗。”他回头温和一笑,视线快速扫过一旁的茶几:“你连我名字都记不住,茶几上的药,你要记得吃啊。”
这三人中,就只有死人父亲,说话迟缓,而那茶几上摆放的一堆药瓶,他以前在现实里见过家里长辈服用,是治疗痴呆方面的,除了痴呆,还有镇静,治疗躁郁的药。
他不打儿子......但他伤害妻子。那个死人母亲脖子上的刀疤,韩为摸不清是导致这一家人变成这样的导火索,还是生前就有的。
就目前而言,父亲最危险。
韩为目不斜视与死人父亲对视,笑容不减,没几人能做到在这种环境下露出微笑,死人父亲缓缓转头看向茶几,默默点头:“对,我要吃药,错了,我不好。”
至此。
韩为心中得出部分结论,至少这三[人]在[长子]能与它们正常交流的情况下,就像真的亲人一般,会有妥协的余地,但如果暴露出十足的畏惧,那就只能死在这屋里。
那种仿佛环境规则的信息模糊,看来对死人也起作用。
这三人能交流,但几乎每句话都藏着陷阱,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是死人。哪怕没有好感天赋,韩为也不会畏惧能交流的鬼。
厕所门被缓缓推开。
在弟弟和妈妈的阴冷注视下,韩为终于进到了厕所中,正当他想关门时,死人弟弟拉住门,韩为闷哼一声,没了肉身加成,这个小鬼的力量完全无法抗衡。
而门在对方强行进入后,门自动反锁......韩为与脸色贪婪的弟弟,被迫挤在这个狭小空间内。
这小孩死人......居然想吃独食。
但面对一个,总比同时面对三个好。
这房子户型老式,厕所是蹲厕,韩为背靠墙,将包放在水箱上,保持注视弟弟的同时,摸出了第一张黄纸。
叠纸的要诀,他已背的滚瓜烂熟。
韩为对着弟弟苍白的死人脸,温和笑着:“怎么不听哥哥话呢。”
弟弟抬头,望着韩为手中刚被折出一角的黄纸。
“我不喜欢这个东西,丢下去冲走。”
语气阴沉,带着些许命令意味,韩为双眼微抬,厕所玻璃窗外,站着两个人影,开始无序敲打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