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伴老师,这很明显跟敌人有关。”花京院抓住露伴的手臂,态度强硬:“我们回去,跟大家待在一起。”
“无论如何,我们不该在这种时候分开。”
花京院的反应,像极了灵异故事中唯一的正常人。
“不对,花京院君。”露伴脸上还挂着作死的笑容,既害怕又兴奋,花京院眉头一皱,他发现露伴抖动的有些夸张了......
“你没注意到吗,那两个男人,已经消失了......”
花京院闻言头皮发麻的快速转头,他看向之前村民消失的方向,短短十来秒,无论是脚步还是谈话,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神话传闻的说法,现在可是室外的逢魔时分。”
露伴继续开口。
“花京院君,现在我们和它们处于同一[频道]了。”
“生死交界之际,什么奇诡之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听你的,先回去吧。”
当听到露伴最终选不作死,花京院真心松了口气,从意识到有超自然现象发生后,他神经绷的很紧。
替身能不能攻击到那些东西都不好说。
全员汇合是最好打算。
在陌生环境去挑战未知的存在,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两人没有重新点亮蜡烛,而是按原本的方向朝小屋轻步走去。
或许是因为两人见[魔]就收......在返回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等两人都站在玄关门前,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略显阴暗的走廊尽头,有客厅的烛光,在黑夜中看见光的一刻,人总会本能的产生安心感。
里面传来交谈声,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两人进入屋子将木门拉上,终于是觉得身体都温暖了一些。
当他们正要进入客厅,承太郎忽然走过来,看见两人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在外面看见伊奇和波鲁拉雷夫?”
“那个家伙上外面的旱厕,现在都没回来。”
花京院脸色凝重的望向门,这间建于林中的木房,唯独厕所单独建在院子的角落,一旁还有耕地的痕迹,正常情况下可以将粪便用作肥料。
露伴走回了客厅。
而花京院却对着承太郎讲出了方才的经历,承太郎捏着帽檐,摇头道:“居然这么快......跑到这偏僻之地,反而麻烦了。”
“那村子或许是被我们拖累的。”花京院沉声道,他见承太郎思索片刻,有出门去寻队友甚至去那村里一看之意,花京院看着客厅内陌生男人的背影:“那是谁。”
“原本的房主有东西忘拿,干脆回了家后带着一些生活用品和酒食赶了过来。”承太郎一边解释,顿觉得有蹊跷。
村子疑似出事,连跑出去的人都平白无故消失......那这个秃头前屋主是如何在逢魔时分安全来到这?
一时间,两人都意识到不对劲,对视一眼,纷纷先返回客厅。
秃头拿着酒瓶给乔瑟夫倒酒,感谢他买了自己这间房子,两人默默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无论是略带方言的话语,还是稍有岣嵝的瘦弱身形。
承太郎双手环抱靠在门边,白金之星浮现,用超级显微镜般的视力,观察着老男人头顶稀疏的毛发和周身的一切,无论是皮肤还是服饰,甚至连衣摆都......承太郎眼色一凝。
因为这房子的地板太脏了,如果入住多日也要全面清理一次才行,所以众人都穿着鞋。
可唯独这个秃头没穿鞋。
玄关也没有放鞋。
光着脚,从村子走泥泞山路来到这?
......
......
......
“喂,有没有人!承太郎——花京院——乔斯达先生——!还有......露伴老师!”
波鲁拉雷夫的双眸隐含泪光。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和厕所......过不去呢。”他抬头看向周围,维持着裤子都只能穿一半的状态。
原本还勉强能让185身高的自己站立的木厕,现在正在越缩越小,连他高耸自满的圆柱状发型都被散发腐臭的木制房顶挤压。
本来看见这个旱厕内只放着一个盆用来接大便,他有些膈应,但也总比印度那家有猪头会冒出来吃屎的厕所好,于是他将门栓拉上,选择将就一下。
可等他哼着小曲,刚方便了一半,就发现周围的异常。
这个木质旱厕正在不断缩小。
连他的替身银色战车的极速突刺,都无法破坏。
打出孔洞又能很快恢复,还隐约发出什么奇怪声音。
“喂,我被替身使者攻击了!大家,帮我一把!”
木厕还在不断挤压,波鲁拉雷夫脸色惨白,再往下压,他的脸和身体就会和盆里的排泄物撞上。
他拼命仰着头用肩膀顶着上方,双腿维持着弯曲状态,死死强撑着。
“是谁!堂堂正正的决斗,我波鲁拉雷夫绝不会回避,没必要用这么恶心下作的方式!”
“喂喂喂喂——别啊!”
“别压了啊,算我求你啊!”
“放过我——!”
......
......
......
小院外另一方向的林中。
同为替身使者的小型犬伊奇,此刻正在对着一个破碗活动下肢,而双眼无神,舌头斜着耷拉在外。
在附近还有坏掉的伞骨。
发霉的筷子。
生锈的剪刀。
都围着这只狗,就像在玩过家家的孩童,来回围着圈跳跃着。
树林窸窸窣窣,枝叶杂草抖动着,如同林子本身就有了灵智一般,所有异常之物围着脸色茫然,流着口水的伊奇,发出仿佛嘲弄般的响声。
......
......
......
远在二公里外的村庄内。
没有一家亮着灯。
但大量的村民双目无神的站在家门口,接连走向村里内唯一的大片平地。
无论男女老少。
此刻在最中心,有数十村民围坐了一圈。
而在人圈之中,又放着100盏灯笼,现在已经熄灭了14盏。
排圈坐的其中一位居民面容僵硬,唇齿不清,但勉强能听见他在开口讲话。
他们所讲的——都是鬼故事。
而在人潮之中,尚有些非人之物。
它们形态各异,有虚影,有白衣,最多的是长着眼的锅碗瓢盆,杯盏茶碗等等异物。
其中最为高大的,是一个接近5米的黑影,它存在于人与非人之间,看不清身貌。
黑影看向承太郎一行人居住的方位,又垂下头。
安静等待鬼故事会继续进行。
每讲完一个,那灯就会灭一盏。
一盏......又一盏......直至......完全熄灭......
......
......
走廊中的承太郎站在客厅旁,指着手臂。
“老头,这块表坏了,过来帮我修一下。”
“我说......你就不能好好叫我外公吗......哎。”正喝着的乔瑟夫见外孙执意要他过去,只能放下酒杯。
“让我——”一头白发的乔瑟夫揉了揉眼,拿着手表上发现还有一张纸条。
[韩为说的敌人已经来了,村子有危险,波鲁拉雷夫和伊奇大概遭遇了敌人]
[跟你喝酒的,未必是人类]
“唔!”乔瑟夫眼色一凝刚想扭头,就被承太郎面无表情拽住:“对,表的指针不走了,你不是会修表吗,赶紧修好。”
“......哦,对,先让我看看。”
众人都远离了还坐在桌边的秃头,只有露伴不动声色的路过他,天堂之门忽然出现触碰到对方,自称原房主的男人顿时瘫倒在地,面部成了一张打开的文字图画书。
众人围在露伴身后,同时看向最新内容。
[愚蠢的老东西,这个贫穷村子的旧房有什么价值?城里人都是白痴,总想着来乡下养老,纯粹是有钱没地方用,真让人发笑]
[快逃!鬼神作祟!所有人都不正常!]
[会死——!会死啊——!!都会死——!!!]
看到上面的内容,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根据韩为曾与他们闲聊的情报,已知能干涉超自然的替身,就只有露伴的天堂之门,韩为本人疯狂疆域的那次遭遇,并未告诉过承太郎等人,只有露伴知晓。
原本众人为了避人耳目才来到这个偏僻的乡村,现在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男人没穿鞋,或许是因为在恐惧中奔跑所致,之后的内容戛然而止——就像一本故事书,某一章的内容直接消失,跳过了什么关键内容又以大量涂抹的形式体现在人书上。
而后便是男人进入屋里,与乔瑟夫寒暄喝酒的内容,这部分与乔瑟夫承太郎记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