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少女沉声道：“那个通道居然连接地狱？”
“你守在这————”韩为语气一顿，话音如鱼刺卡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他明白了威廉主人格待在这的意义。
考虑到魂火、以及他变为老人时的所作所为......即使他心里再不愿承认......对方居然存着将危害缩小的意图。
少女眼色复杂看着这个好不容易揪出来的敌人，但对方的举动，并不代表韩为会忘了死亡无数次的痛苦，需要动手时，他不会手软。
如果只能活一个，那必须是他自己。
威廉抬头，看向少女，眼色温和，用只有韩为能理解的话语，讲道：“在去[那里]之前，我本来就是个话剧演员。”
“我不讨厌与你的共演。”
“你让我想起，教莎夏学习各种剧目的那些日子。”男人再次低下头，眼神追忆，痛苦与希望并存：“她母亲嫌弃我穷困潦倒，在12月的寒冬，逃走了。”
“我就带着刚学会走路的她，在桥洞和公厕旁，每晚讲剧本给她听......”
“记得那是......1958年。”
对方改变空间的力量，又开始发动，似乎是男人声音沙哑回忆时的无意识举动，命运博士率先察觉到异常，刚向前一步伸出手。
少女回身，对着博士摇头。
直至那股力量将两人包裹，仿佛消失在超人与命运博士眼前。
......
......
没有局外人，少女神色凝重的听着男人自言自语，对威廉口中的时间，皱眉不语。
“我努力找着新工作，不敢放弃，在那个年代，一个年幼的贫穷女孩，你应该懂会是什么下场。”
“她的存在逼迫我活下去，为了她好好活着。”威廉看向少女，喃喃唤着莎夏的名字，伸出手，被韩为不动声色的躲过，男人苦涩的笑了两声，低头继续讲述。
“1962年的伦敦，又是一个冬天，我搭上了一支在当时比较受欢迎的剧团，负责人看莎夏还小，允许我带着孩子跟团演出。”
周遭景色变化。
韩为望向侧方的舞台，那个少女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哈气搓着手，看向舞台上全情投入的演员父亲，双眸充满憧憬。
威廉也看向少女蹦跳挥手的背影，神色恍惚。
“后来负责人想把她女儿嫁给我，我没有答应，我怕莎夏会被对方的儿子欺负，那是个挺胖的大孩子。”
“最终，我们离开了那里，但在几年的表演中，我存下了一些钱。”
......
莎夏喜欢上了漫画，那个时候，dc漫画已经开始出名，超级英雄的故事，从美利坚传到了英国。
威廉买了一间据说闹鬼的旧房，除了寻找演员的工作，也开始干一些苦力活，每逢这时，莎夏总会抱着超人以及蝙蝠侠的漫画，一边看，一边等着父亲下班。
幽灵的真相，是几个孤儿搞的鬼，威廉本想赶走这些家伙，却被女儿挡在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面前。
最终，他们生活在了一起。
里面年长些的男孩，似乎喜欢上了单纯善良的女孩，没有和自己的同伴，对这个家造成太大麻烦，反而跟着威廉做一些简单的体力活。
......
景色变换。
韩为看见威廉牵着女儿的手，提着一袋食物，正打算回家，还能听见里面孩童们的吵闹声。
可一打开门。
没有想象中的欢迎。
两人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父女俩提着食物，茫然站在几个21世纪打扮的人前面，显得格格不入......
......
环境再次变为原本的荒野，但空间的隔断还保持着。
威廉长叹一声。
“巴顿......罗齐尔......艾奇......迈克......比斯......我再也见不到那几个充满活力的小子了。”
“不知道，他们长大了吗，成家了吗，遇到心爱的姑娘了吗。”
韩为脸色不耐。
“我没空听你扯这些。”
“无限空间能强制征召不同时代的人？”
男人没有回答，蹒跚的坐下，看向伪装成他心爱之人的韩为。
“我曾经的队长，有着和你一样的皮肤，说着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