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抽取能量的动作微微一顿，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声暂歇。
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向山姆和迪恩，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们的事，你们决定。”
他并未完全停止仪式，那能量的抽吸只是减缓，并未停止，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立刻将这恶魔王子彻底榨干。
恶魔灵魂凝结的黑烟，剧烈波动着，急忙抓住这最后的求生窗口，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的，约翰·温彻斯特！”
“黄眼那家伙把他拖入了地狱，但我....我现在是军团的新领导者，我接替了对方的一切....包括它手中的契约；我知道约翰在哪里，我知道他的情况，放过我，我保证他的安全，我们甚至可以签订契约！”
“契约？”迪恩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狼，“谁他妈要跟你这坨狗屎签契约，想要活命？可以！把我们老爸完整地、立刻放回来！”
“用一个人类的灵魂换你这条恶魔王子的贱命，这交易对你来说太值了！”
山姆也强压下激动和担忧，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没错，立刻释放我们的父亲，让他回到人间，这是唯一条件！否则....”
他看了一眼吴恒那毫无动摇的背影，意思不言而喻。
恶魔灵魂凝结的黑雾扭曲了一下，显然在急速权衡。
用一个它本来就没多大用处的人类灵魂，换取自己生存的机会，这确实是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承诺？恶魔的承诺自然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扭曲和违背。
“....好，我同意！”恶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释放约翰·温彻斯特的灵魂，换取我的自由，以地狱之名，订立契约！”
它残留的力量开始涌动，即便在萃取牢笼中，它也勉强勾勒出一个微型的恶魔召唤法阵的虚影，那是专门用于牵引特定灵魂的仪式。
接着开始吟诵拗口的地狱恶魔语，音节诡异而充满饶舌，试图通过那份它‘继承’的契约，将约翰·温彻斯特的灵魂从地狱的某个角落直接召唤至此。
迪恩和山姆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眼中充满了期盼、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他们紧紧盯着那微小的法阵，期待着父亲熟悉的身影出现。
然而--
恶魔的吟诵声从自信逐渐变得疑惑，然后是焦急，最后化为了惊愕！
它的咒语念完了，能量也灌注了。
但那微型法阵只是微弱地闪烁了几下，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灯，随即彻底黯淡下去，没有产生任何空间波动，更没有半个灵魂被牵引而来。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这不可能！”恶魔的精神波动充满了错愕与茫然，“联系....联系不上了？”
“契约....约翰·温彻斯特的契约....不在我手里了，被....被转移，是谁！”
它能感觉到，那份原本属于黄眼，理应被它接手的珍贵契约，竟然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要么就是约翰的灵魂已经消散了，要么就是被人以某种它都无法察觉的方式，强行从它的权柄中剥离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