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的意识则陷入间断的沉睡,避免那股灵魂深处的疲惫再次加深。
但即使如此,韩为也没有绝望。
想让他绝望,太难。
他只是还未想通眼下发生的特殊情况,为什么模拟器的优先级,居然会在这个[玻璃大炮]的jojo宇宙,首次变低,这是一件让他彻夜难眠的异象。
当非心魔主导的清醒时间,韩为都会尝试返回酒吧,但一次次无功而返。
肉体在一年又一年中,逐渐衰败,血清带来的肉体强化,终究有极限,或许约翰本体或者最接近的复制体,才能活的更久。
渐渐地,连心魔都有些受不了这种冷暴力。
身为修道之人,必然面对的门槛,却被韩为这个奇人反向利用,心魔主动出来的时候越来越少,韩为无奈之下,只能顶着心身双重的疲惫,穿着兽皮大衣,杵着拐杖,用双脚缓慢沉稳的丈量大地。
某日,苍老的面庞透过油腻的长发,看向血红的天际,大量的天外陨石,像是灭世般降临,这时,老人思维缓慢的大脑才想起21世纪的常识。
这是地球旧生物所面临的种族灭绝天灾,生物的转折点。
“原来......是这个节点......”韩为吃力的看向周围,疯狂疆域和天气预报阔别上百年,首次出现在他身边,并对着地面疯狂捶打,随着一个并不稳固的地洞出现。
两名替身将虚弱的韩为放入其中,连掩盖都来不及,世界就被外星之火点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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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生命,是顽强的。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不知多少年后从泥土中伸出,笨拙扒拉着,随后一具崭新的躯体侧躺在地面,微微喘气,嘴里尚存浓郁的虫类气味。
夜魔破茧重生的性能,连初级药剂都似乎具备。
韩为于一场绝对的灭绝危机中,存活下来。
他吃力撑起身体,巨大的饥饿感充斥全身,他看向地洞下破碎的肉茧,起身走向前方不远处一只不知何类的四足生物。
一番生吞活剥后,虚弱消退,韩为坐在尸骨旁,丢掉骨头,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肉渣。
随着健康状态提高,思维也渐渐活跃起来。
韩为甚至尝试主动叫心魔出来聊天,但一段时间的寂静后,心魔没有出现,他才淡笑一声,想要口头刺激,但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忘记如何说话。
现在的肉体,比进入jojo第一次服用药剂时更强大,或许是因为死亡危机,让血清中本来被淡化的极少量进化因子复苏,肉体也拥有高级夜魔的进化能力。
如此,死亡概率就变小了,能吞噬血肉,说不定能迎来新一次破茧,再支撑更久。
一股新想法,发散在脑海中。
如果他能活到未来大战之际,自己会不会见到另外一个自己?
说起来,天迪随手将自己丢去的,是之前那个世界的过去,还是其他宇宙呢......
在目前赤身裸体,站在海边眺望地平线的韩为,摸着重新长出来的长胡须,缓慢思考着。
无人谈话,连心魔都对韩为这个本体意识,筑起了厚重的心墙,估计有机会去到修仙世界,连那些大能都会对韩为这种异常的邪道状态,嗤嗤称奇。
未来太过遥远,为了不让神智继续磨损,接下来的时光,韩为总是在无目的的散步,和把自己埋了中度过。
时间,他早就没数了。
可惜进化的躯体,依然不具备修仙资质,但强大的肉体生命力,赋予韩为继续在时光中前进的机会。
又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片到处都是地洞的区域,韩为呆腻了,抱着自己凭最后印象用泥土塑造的doro人偶,坐在用替身修的大木船上漂洋过海。
期间,船只发生过破损。
但所幸提前存好的修补木材能补上,经历过大浪,和巨大海兽的袭击,韩为躺在木船上,生吃着新鲜的血肉。
顺便,他还用血给doro人偶的头发部分进行过染色,越发遥远的记忆,也只是让他觉得颜色好像跟某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有所不同。
航行,登陆。
一次一次重复。
诸多的陆地岛屿边缘,都存着数不尽的可爱人偶,就像是路标,当韩为再次看见,就会立刻明白,此地,他丈量过。
某个明媚的太阳天。
他看见了和自己一样外形,能直立形成的毛绒灵长类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