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毕竟对方都是死人。
死人,不见得讲道理。
这个副本的难度,过高了。
见韩为迟迟不开口,身体腐烂的男人露出僵硬怒色,嗓子沙哑:“说,话。”
女人和小孩也相继讲着:
“说话,儿子。”“要选谁死,哥哥。”
在没有绝对把握前,说谁都有可能触发死亡风险,韩为浑身的肌肉抽搐,额头冒出冷汗,但眼神深邃平静,丝毫没有惊慌。
“明天。”
韩为面色如常的扫过三个死了不知多久的[家人]
“爸说有三天,那就折中,不在第一天决定,也不在最后一天决定。”
“我们是一家人,无论谁牺牲,其他人都会伤心。”
在他对面的墙上,挂着大量家庭照片,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侧面柜子里,还摆放着大量奖杯。
长子的脸模糊不清,但其他三人清晰,而弟弟年龄看起来就幼儿园程度,那些荣誉,都是自己这个长子所得。
弟弟的睡衣质量不差,除了死亡腐烂的部分,没看见任何人为伤痕。排查幼子有被家暴的可能。
而率先问自己,说明自己现在的身份,在家庭里举足轻重,足够被重视。
在对方的死亡催促下,韩为的视线从一个写着市田径比赛冠军的奖杯上撤回,重新看向面露思索的[父亲]
他正要继续开口,忽然脸色微变,捂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喷到桌面上,蛆虫顿时变得活跃,连家人的眼神都产生了明显变化。
活人温热的血,顷刻间打破了平衡。
韩为内心无言。
这空间赋予的[病弱],和那些体育特长的奖杯和照片,不是起了天大冲突吗......
他不动声色用袖子,擦掉嘴边的血迹,但那三人尖锐贪婪的视线,正在将刚推断出的生机......即将断绝。
“选谁的问题,我们明天再讨论。”
说罢,韩为试探性的缓缓起身。
三人目不转睛望着他,弟弟甚至张开一口黑牙,用舌头舔着嘴唇。
方才打探环境,以及听到鸟叫,窗外能瞧见远处的楼房,说明这个房间之外,还存在其他区域。
如果是其他人来,在确保三天这个信息为真的情况下,估计起码一半都会拖延到第三天。
但要跟三个死人待这么久,风险过高。
黄纸还在,只要找到独处的时间,叠出纸剑,就有跳过三天规则,逃出房间的可能。
但眼下三人直勾勾看着自己,父母甚至已经站起身,用两张惨白死人脸,渴望看向韩为。
“我去上个厕所。”
韩为平静转身,厕所就在他坐位背后的方向,但刚迈步,那名弟弟神出鬼没的抓住自己的手臂,接触部分,一股渗人恐怖的阴冷感直接窜进身体。
“哥哥,我们一起。”
弟弟的手很细小,但力量比成年人大,韩为微微蹙眉,在肉体本能的恐惧下,他居然感觉有些痛。
而妈妈也凑了过来。
一张散发尸臭的嘴张开,浓稠黑液从嘴边流下,苍白的脸颊更是凑到韩为侧脸,几乎要贴上去。
“这个包,我怎么不记得,你多久买的。”
“这里面,装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