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已成,该把筑基功法传我了。”
“庸才......肉烤好,就拿来。”
城中一处湖泊附近,韩为将火堆上夹烤的鱼肉往旁边一丢,被望着远方的刘启接住,刚入口便吐舌埋怨:“那鱼被你那控水之术抓来,就直接放在火上炙烤。”
“明明没有放任何香料,可为何还是如此辛辣?”
“可能是师父舌头有毛病。”
韩为平静吃下手中的烤鱼,看向月下波光嶙峋的湖面,在湖对面的草丛中,还有一对新人依偎,互诉衷肠,刘启注意到韩为的视线,嗤笑道:
“怎么,想女人了?”
“这才多少年,仙途渺渺,世俗情爱只会乱你道心,难以精进修为。”
“如你逢场作戏,那倒无恙。”刘启将木签放在一旁,淡声道:“可惜那怪物女人,天生短命,不然......”
话音刚落,韩为冷漠看去,沉声道:“没她,我们那天都得死。”
“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哼。”
水流清理着烹饪痕迹,韩为随意打量周围,不经意间瞧见刘启也望向对岸,那对年轻男女结伴离去,而师父望着他们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抹哀伤。
“这么久我还未问过,你和另外一队来擒我,可还有什么隐情,单纯就为了探我虚实?”韩为随口一提。
望向对岸的刘启,察觉到韩为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朝后一仰,靠着韩为做的木椅,语气放松:“事到如今,问这些,又有何意义。”
“你我二人被困在这个世界这么久,空间都没有动作,这都不重要了。”刘启望向右手,数多年前,无限手表就被韩为捏碎,那时他濒临崩溃。
但时间流转,他静下了。
韩为望着火堆,用木棍拨弄火堆:“空间无法召回,这都是因我。”
“呵,我就当庸才弟子在逗为师笑了。”刘启摇头,不理会韩为的真心话:“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蒙谁呢。”
“你说你好奇,我更奇,连师父的天机推演,都无法看透你的跟脚,卦象空白,可我认识你多年,从没觉得你是多大人物,需要他老人家如此在意。”
天机推演?
韩为低头皱眉,长发遮掩了他凝重的眼神。这修仙路子的探测占卦手段,似乎和命运博士的预知类似,居然都有[空白]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
哪怕自己多次去到任务世界,每每杀光神域下属,可这情形却无法彻底解决。
时间长了,还会导致上面亲自下场......
必须要找个解决方案才行。
刘启起身,纵身一跃,那叶舟被他唤出,长袖一抚,在空舟上握住他的剑:“起来,陪为师去练练。”
“自己去劈防护罩玩,我没心情。”
韩为脸色不耐,剑指随手一挥,剑气将火堆所在劈出半米宽深坑。
叶舟上的刘启,眼神一凝:
“韩为,你心乱了。”
“此地灵气稀薄,且质量低下,加上你根基不稳,而剑修之道,本就凌厉杀伐,要警惕心魔侵扰,我传你的静心咒......”刘启语气一顿,摇头失笑:
“那法子太过低阶,还不如你变的那橘果有用。”
“筑基,再缓几年,非我刻意要阻你,你若筑基成功,安稳修行,待你来到与我相同的金丹境,我还能多个对手。”
韩为缓缓抬头:
“你入此世就为金丹初期,二十来年过去,可有突破?”
“这妖魔化的世界,因你所选,那防护罩劈了这么久都破不了,你那剑,还真是无用。”
刘启蹙眉欲言,韩为淡声又补上一句。
“你那些师兄弟,都是我杀的。”
说罢,韩为并未抬头,便能感受到来自上方的杀气,他手中摸出一颗橘果吃下,语气平缓:
“师父,你心乱了。”
“......哼,不识抬举。”叶舟上的刘启脸色一厉,但随后很快平静,拂袖驾舟远去,看方向,的确是去劈罩。
二十来年的相处,两人习惯了斗嘴讽刺。
而一涉及无限空间问题过深,便难以谈长。
杀刘启队员的事,韩为其实多次提及,从刘启口中他也知晓,那些队员与他交往并不深,说是同门,不过是神域那名叫做柳烬西的便宜师祖手下马仔罢了。
刘启是土著,来自一部寻常武侠片,但因世界元素篡改,浮现出了修仙门派,他父母贫苦,但想儿子高就,便将他送到山门下,拜师礼不过一筐鸡蛋。
那门派落寞不堪,掌门收下他后不久,便称要闭关,而后再未出现,连拜入山门后的授业,都是管丹房的弟子教的。
整个门派,除了刘启,丹房弟子,闭关掌门,就剩了一个清扫山间的凡人老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