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站在原地,双刃垂于身侧,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仇恨的炽热,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啧...”
被压制到受伤的地步,这是一如之前未从料想过的。
他用刀支起身体,心思也在反省着。
还是固有思维害人...
继国缘壹确实是鬼灭里的天花板,寻常人物别说赢了,就算想将其压制住都是一件难事。
正因为拿到了这样便捷的“身体”,所以他才会有些盲目。
只能说之前太过于顺风的战斗,导致存在这样的误差。
主要是也没想到幕后的参与者能够把鬼方培养的这样强力。
虽然他承认自己有玩的“不熟练”的嫌疑,可这也不是谁都能够欺凌的。
“这下子...有点糟糕。”
身体的伤势,多少会令他行动受阻。
要想在这种情况下逃脱,首先就得把黑死牟给打退才行。
这还不计算无惨可能在的情况...
至于旁边这群虎视眈眈的普通鬼们,他是没放在眼里。
“我...”
“我...”
低语不知从何处传来,事实上一如也没心思关注其他了。
因为黑死牟已经突袭而来...
骨刃与长刃以先后的顺序朝着他挥砍而来,这连贯的时间差攻击一旦没有应付好,那必然会使自身再度陷入“挨打”之中。
运转呼吸法,他尝试去抵抗,可就在这个瞬间,一股违和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持刀的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以一种完全陌生的轨迹斩出。
并非日之呼吸的招式,也没有丝毫华丽的技巧,只是单纯的挥砍。
“哗!”
“!”
骨刃被打偏撞击在长刃上,黑死牟被迫中断了这番攻势。
还未等他有所感悟,危险的一击就直逼面门。
收刀后退,避开了那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异样的神色。
“刚才那一下...”
“和之前不一样。”
黑死牟低语,目光死死锁定在对手身上。
关键时刻看破了他的动作?
不,仅是这样不可能反击的。
(算了,不管是运气还是其他...都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黑死牟对眼前的“伪物”没有任何留恋。
他真正抱有的执念是那位已经死去的“弟弟”。
经过数百年的时间,他想证明自己超越了对方。
一切的努力,并不是为了给“伪物”看的。
持着骨刃和长刃,黑死牟奔袭而去,他这次打算用出双重呼吸法的杀招来决定胜负。
“日之呼吸...”
“月之呼吸...”
“空曌!”
两种呼吸法的韵律在他体内同时流转,那种气息的波动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黑死牟是一座沉默的山峰,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喷发的火山。
视野里,“伪物”只是缓缓抬刀试图反击。
这在黑死牟看来是徒劳的...
纵然是缘壹再世,也定然接不住自己这一下。
这个“冒牌货”连之前的自己都无法抗衡,更别谈能够抵住了。
可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一瞬,就被那变动的细节所影响。
“嗯?”
一如持刀的五指微微调整了握法,刀身倾斜的角度从原本的四十五度变成了三十度,整个人的重心从右脚转移到了左脚,就连双眸的神采都有所变化。
这些变化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对于黑死牟这种级别的剑士而言,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敌人动作的起始仍然有所迟滞感,可明明如此危险的局面,却没能给黑死牟有种能赢的感觉。
“咔嚓!”
刀刃声音清脆而坚定。
黑死牟的瞳孔微微一缩...
布满裂痕的日轮刀,以绝佳的斩击劈碎了先袭击而来的骨刃。
杀招被断,还未来得及过多感慨,那迎面砸来的刀背就将其震飞。
“滴答...”
鲜血仍然从对方伤口处流出,但眼前的“伪物”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这是...怎么回事?)
被斩断的骨刃依然能够再生,可如今黑死牟在意的是敌人的状况。
(握法、眼神、气质...都不同了?)
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黑死牟注意到了那与记忆里重合的“面孔”。
一样的波澜无惊,一样的沉稳,一样的令人“嫉妒”。
不知为何,内心中充满了某种“阴霾”。
他那沉寂的情绪有了反转...
因为黑死牟从对方那流露出的眼神中看出了“怜悯”和自责。
(不要...不要用那家伙的脸这样看我!)
(他早就死了!)
怒由心生,他不知为何面对这一幕无法保持冷静。
平静的心态宛如紧绷的弦被断开那样。
从一开始和对方接触就认知出是“冒牌货”的瞬间,黑死牟就不把他当做缘壹看。
可现在这幅表情和眼神...实在令他烦躁。
再度双持刀刃冲锋而去,黑死牟这一个举动甚至显得有些狂躁。
日之呼吸的烈焰照耀着...
(没用的,日之呼吸所有的剑技我都钻研透了...就算是曾经伤到无惨大人的十三型也对我没用。)
目睹对方“贼心不死”的动作,黑死牟心中也有了定论。
数百年间为了超越弟弟,作为原始的“日之呼吸”早就经由那位大人的指导已经研究完了。
所以用这个来对付自己,简直是“继门弄日”。
但下一幕,那一闪而逝的华丽剑技让黑死牟骇然着。
“哗!”
双方的身影交错而过...
“怎么...会...”
“那不是日之呼吸已有的剑技...”
不是十二型也不是连贯衔接的十三型,黑死牟没能看透这一招。
可对方转身轻轻应答的声音揭露了答案...
那熟悉的语气和气质,让其僵硬在了原地。
“这是...”
“十四型。”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