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的话如同一柄冰冷的锥子，刺入兄弟二人的心中，让他们瞬间清醒，不得不提前考虑这个问题。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路西法作为恶魔，是最懂得利用人心的，之前的梦境中，山姆应该已经体验过了。”
“哪怕是路西法用你身边人的生命去要挟你，哪怕是他在你面前折磨、杀戮无辜，逼迫你们就范。”吴恒的声音残酷而清晰。
“但你们要明白，一旦山姆妥协，一旦路西法获得完美的容器，那么死去的，就远不只是眼前的那几条生命。”
“后果将是整个世界秩序的毁灭，是亿万生灵的死亡。”
他看着兄弟二人瞬间变得难看无比的脸色，知道他们已然明白。
“学会衡量轻重。”吴恒最后说道，语气严肃，带着警告和提醒，“这很痛苦，这违背你们作为‘好人’的本能。”
“但这就是摆在你们面前的问题，是必须选择的一个残酷的抉择。”
说完，他不等两人做出任何回应，身影向后一退，便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幽灵船自原地消失。
窗外，隐约传来虚幻、仿佛来自遥远大海的波涛声，那是幽灵船起航的号角。
此刻的旅馆房间内，只剩下迪恩和山姆。
两人相对无言，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吴恒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们心中烙下了无法磨灭的担忧，前路的迷茫、抉择的痛苦、内心道德的折磨。
此时就如同窗外的夜色，将他们内心紧紧包裹。
幽灵船，吴恒站在船头，看向前面被不断划开的空间和水幕。
他这个时候离开，可并非漫无目的。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傀儡邪灵核心处的‘网瘾’AI管家，就如同一只无形且不知疲倦的蜘蛛。
它以远超任何国家情报机构的能力，时刻监控、筛选、分析着，全球网络中流淌的每一丝异常数据。
原本，一些潜藏于世界阴影角落、依托于特定信仰、地脉或古老传说的本土神祇。
一个个就如同深海中的鮟鱇鱼，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隐匿极深。
在吴恒不愿过早随意展示非此界力量、引来天堂、地狱过多关注的情况下，逐一找出它们并‘拜访’，需要耗费不少精力和时间。
然而随着路西法的破封，就像在平静的池塘里投入了一块巨石。
激荡的涟漪，迫使这些原本各自为政、甚至彼此戒备的鱼儿，不得不浮出水面，寻求抱团取暖。
在原定的剧情轨迹中，这群惶恐不安的神灵会聚集在一处，然后被随后而至的路西法如同清理垃圾般，随手一锅端掉。
一些在历史留名的本土神邸，却眨眼间成为了地狱之主降临后，彰显其无可匹敌力量的背景板，甚至连一集的时间都没占到。
要是两兄弟前期随便处理一只邪灵，都要占用一集的时间。
他们死的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