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途径……”
赵九缺暗自思忖起来。
这问题问得巧妙，既给了赵九缺说明情报来源的余地，又点明了核心。
赵九缺心知这是正戏，也不再保留，将之前从涂君房和夏柳青处得来的情报，有选择性地和盘托出：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消息，全性此次行动，主要由‘穿肠毒’窦梅与‘雷烟炮’高宁暗中推动协调，具体执行则以‘祸根苗’沈冲和域化毒为主。
他们计划利用罗天大醮人流混杂之机，派遣人员伪装潜入，制造大规模混乱，目标……似不单纯为破坏，更可能意在趁乱达成某种目的。”
他略去了那个不知真假的“全性代掌门”龚庆的名字。
并非隐瞒，而是夏柳青的情报中，龚庆的“代掌门”身份更多是部分人的倾向，尚未坐实，此时抛出，可能打草惊蛇。
也可能让三位老而精的异人界前辈，觉得情报来源过于深入、而心生疑虑。
“域化毒擅长伪装与用毒，混入人员身份多样，难以尽数排查。”
“他们约定以特殊信号为令，同时发难。此外……”
赵九缺顿了顿，“全性内部似乎也有些不同声音，对于是否正面强攻龙虎山存有分歧，这或许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徐三补充道：“公司已根据现有情报，加派了人手，并加强了与天师府的联防。”
“对上山人员的背景审查也更严格，但……百密难免一疏。”
陆瑾眉头紧锁：“四张狂……域化毒……厌胜师……都是难缠的角色。尤其是永觉和尚那‘十二劳情阵’，实在是防不胜防。”
张之维却是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龙虎山千年传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打算，我们便可从容布置。”
他看向赵九缺，“赵小友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老朽代龙虎山，谢过小友。”
赵九缺连称不敢。
田晋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全性之事，自有应对之法。”
“倒是另一件事……”
他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张楚岚，眼神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楚岚，你过来。”
张楚岚一愣，连忙上前：“田师爷？”
田晋中看着张楚岚，又看了看张之维和陆瑾，缓缓道：“有些关于你爷爷张怀义的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院中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身体微微绷紧，眼中闪过紧张、期待，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终于到这个时候了吗？
他终于要触及，那困扰他多年的秘密核心了吗？
赵九缺适时地垂下目光，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啜饮，将自己隐入背景之中。
接下来的对话，是龙虎山与张楚岚之间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宜多听，更不宜多言。
他能感觉到，徐三也屏住了呼吸。
冯宝宝依旧蹲在角落，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也微微转向了张楚岚的方向。
陆瑾叹了口气，对柳妍妍和陆玲珑道：“妍妍，玲珑，你们先带赵小友去厢房休息片刻。”
“我们有些话，要与楚岚单独说。”
柳妍妍和陆玲珑乖巧应声，引着赵九缺向旁边的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