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腿抽筋了,求你,细川君......”
泽口靖子猛地推开夏言,直接站到地上,蹲下身体不断搓揉着她的小腿肚。
远处田中裕子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有几分快意,叫这个女人争风吃醋,现在好了吧!细川君绝不可能放过她!
继续听着魔音入耳,裕子端起咖啡杯,用勺子搅动杯液,转头朝窗外看了看。
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楼下来了一辆卡车,大概是接驳大厦产生的废物。
这么多员工白天在这里办公,还有好多人住在这里,每天产生的垃圾不少。
朝玻璃外努了努嘴:“部落民!这些人真是倒霉啊!只因为出生地原因,就不得不背上那样的标签。”
“他们生来不洁,所以那些活就该他们做!”清原橘香原本都要睡着,听到部落民几个字便来了精神。
她出身清原氏,天然受到的教育让她对那些人没有丝毫同情。
“是吗?”
“你的那两个保镖可都是这些地方出身!”田中裕子戏谑道:“你还想换了她们不成?”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进入像细川财团这类大手企业?”清原橘香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不解。
繁华都市之下,霓虹有群隐形人在负重前行。
由于出身原因,他们即便从正规大学毕业,可依然会被整个社会所歧视。
光鲜亮丽的职业与他们无缘,只能从事一些繁重的体力劳动,比如屠宰、垃圾清运等等。
无论是外来佛教,还是霓虹本土神道教,都提倡洁净的观念,而血意味着不洁,这种“不洁”的活往往少有人干。
所以只能留给那些在社会上饱受歧视的“部落民”来干!
“从极道来的喽!”田中裕子再次抿了口咖啡,似乎在嘲笑清原橘香的大小姐脾性。
“他们是极道派来的?”清原橘香哪里知道阴私的勾当,心中不免惊惧。
耳边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响动,另一边泽口靖子被抛在席梦思上,浑身软绵绵地再也起不来身。
旁边坐着的明菜心善,端了一杯蜂蜜水过去,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泽口靖子的鼻息,生怕被细川君给折腾死。
夏言冲清原橘香招了招手,示意她到浴室伺候自己。
裕子同时站起身,走到泽口身边开始嘲讽:“不是很有能耐吗?再起来争宠啊?”
“嗯...呜呜!”泽口靖子拿起枕头巾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今晚丢人丢大了。
明菜在旁边拉了拉裕子:“她都已经这样,您少说两句吧!”
“明菜,你明早还有课对吧?”
裕子一句话就提醒了明菜,她无奈地敲了敲额头:“对啊!我差点忘了,细川君真害人!”
“明早九点半的课,我现在就得去睡觉!”说罢,拿起已经写好的作业,匆匆忙忙就往自己房间跑。
浴室内,清原橘香跪在两张浸湿的毛毯上,她拿起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夏言的大腿。
而后蹙眉问道:“刚刚裕子说我的那些保镖都是部落民,对吗?”
“能不能把她们都换了?”
“怎么?你嫌弃她们?她们手上可没沾血!当然如果要沾血,肯定因为你遇到危险了。”夏言解释一句,却发现清原依旧蹙眉。
“你不喜欢他们?”夏言追问道。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清原手脚不停,可就是没说话。
或许这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歧视习惯,根本没法改。
“哎!”
“明天给你换人,换两个外国女人过来!”夏言无奈地挥挥手。
那些女保镖除了有一些从自卫队退役,其他都是从部落民中选出,盖因出身关系,那些女人几乎无法从事什么体面职业。
像九州福冈有个村镇,几乎所有人都从事屠宰行业,红龙保全到这里招人,几乎一招一个准。
这些女人大多愿意吃苦,平时训练几乎没有丝毫懈怠,有些体格强的甚至能跟男保镖对打。
夏言给他的女人挑选的就是这一群人中的佼佼者,可没想到清原居然拒绝她们的服务。
“谢谢细川君,我真的不是歧视她们,只不过这么些年根深蒂固......”
清原无奈地解释道,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通,只能低下头索性不言。
走出浴室,夏言看到坐在那里的只有裕子,有些奇怪:“明菜呢?”
“她才想起来明天早上还有课!”裕子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有些感慨:“喝了这么多杯,看来没法睡觉喽!”
“他们还没走吗?”清原橘香看了看楼下清运的垃圾车,心里还有些嫌弃。
“清原,你留在这里陪泽口吧!”
“裕子,睡不着咱们下去看看?”
“好啊!”裕子来了兴趣,她先把窗帘拉好,而后才勾住夏言的胳膊:“清原桑,这下看不到外面,好好休息吧!”
两人走出靖子的房间,裕子嘲讽道:“还以为她能坚持到明天早上,这就不行了?”
“她又不像你经常运动,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清原这样的女孩,居然还会歧视那些人,真要下去看看吗?”
垃圾清运车肯定不大好闻,所以他们往往大半夜来处理垃圾,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停这么久。
“贵族的臭毛病!”夏言嘀咕一句。
“细川君你也是贵族啊!”裕子挑出他的语病,径直挤兑道。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从没有看不起那些人。”
“细川商社为什么能控制霓虹市场的牛肉,还不是我和那些家族有合作,他们有专门的屠宰厂。”
“从巴西、阿根廷、米国运来的冻牛肉,到了霓虹还需要进一步加工,有些事情根本绕不开他们。”
“核算了成本,我直接让细川冷链收购了两家屠宰厂。”
“对于这些人我一视同仁,目前细川冷链的社长就是部落民出身,你可得保密!”
“好,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裕子心花怒放,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电梯已经停在大厦第一层,裕子感觉晚上还有些凉,不禁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