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东京灰沉沉天空令人有些压抑，簇簇雪花不断往下落。
中曾根康弘把夏言送到官邸门口，看着停了一排的丰田世纪，心中莫名地有些羡慕。
这位年轻的财阀之主，排场居然比自己这个霓虹首相还大。
“细川君，东京又开始下雪了，也不知道北海道下得大不大？”
“北方邻居近来动作不断，细川君难道不感觉紧张吗？”
夏言知道中曾根康弘在说北方那个红色巨人，心中莫名有些沉重，就因为苏联的施压让细川财团凭空少了些利益。
部分商品无法进入印度、中东等市场，即便在东欧部分国家设立了分部，可业务也寥寥无几。
昨晚上看看财报，有些分部亏损严重。
如果不是知道东欧即将崩溃，他才不会在那些国家布局，毕竟红色巨人倒下的利益太大太大。
为了避免哪天被米国人卸磨杀驴，他也得从巨人的崩溃中捞取些自保的东西。
“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出十年，它必败无疑。”夏言冲远处的星空凝望着，言语中满是自信。
“必败......”
“走了，首相先生！”夏言坐上车，冲路边的中曾根康弘摆了摆手。
冷战铁幕的崩溃已然开始，某些人如果还没意识到，或许只能在未来捡些残羹剩饭。
灯光倒映在他的脸上，迷离色彩让人不禁想看看外面的夜景。
一场演讲、一场宴会，夏言看清了霓虹高层的倾轧，他们或许各有诉求，国家的利益在他们兴许并不看重。
“派阀、家族、传承......呵呵，真有趣！”
“如此封建、保守。”夏言冷冷一笑，喃喃地感慨道。
“细川君，您在说什么？”梅田启之以为夏言有什么命令，当即转过头向他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政治家的孩子是政客，商人的孩子继续管理企业，霓虹真是个令人绝望的国家！”
“算是吧！”梅田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顿，不敢再多说什么。
“您去哪里？”
“继续去北辰银行大厦，我要看看旗下公司财报的情形，十二月喽！”
“得为明年规划下！”夏言伸了个懒腰，一种说不出的倦怠感，大概因为和政客交谈，消耗了太多脑细胞的缘故吧？
前面的永尾耕治默默开着车，看到高架岔口，一打方向盘直接朝北辰银行大厦的方向驶去。
他打心眼里佩服自家会长，有那么多财富、美人，居然还那么努力。
如果他处在会长的位置上，恐怕早就抱着女人睡大觉了。
车辆停在黑漆漆的夜，夏言推开车门，吸了一口冬夜里的凉气，而后大步往大厦内走去。
灯火通明的大楼，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无数跨国公司的霓虹总部设在此地，白领职员们有些已经习惯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无形的压力把他们困在一个个牢笼中，无法挣脱。
有统计说，在八十年代，霓虹金融业正职员每周光加班的时长已经有二十个小时到三十个小时之间。
当然真实数据比这更夸张，毕竟有些公司允许报销的加班时间也就在这个区间，再额外的，大手企业也不大愿意为此掏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