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罪了一个既有兵权,又有王爵的皇长子,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在场的人精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些武将倒无所谓,他们是至始至终都紧随着赵匡胤的步伐,支持皇长子的。
但那些文臣可就不一样了。
有些人目光闪烁了几下,心中已经有了些思量……
常言道苦海无涯,或许回头,真就是岸呢?
……
下了早朝后,赵光义一路沉默无言的回到了府上。
他整个人坐在阴影中,注视着窗外那一支傲然于寒冬时节的雪梅,注视了许久、许久之后,忽道:
“来人。”
他指了指窗外那支雪梅,面无表情道:“去将它折了,除根!”
“是……”仆人不敢多问,连忙带着镰具,就要把那朵雪梅割下,一道温婉的女声便制止了他:
“好端端的雪梅,折了做甚?”
仆人不敢答话,只是看了看书房的方向。
符氏一愣,转头看向窗户,阴影中,赵光义坐在榻上,正面无表情的向她看来。
“那便折了吧。”
符氏丢下一句,匆匆步入书房,用眼神屏退房内下人后,便坐到了赵光义身边,关切道:
“夫君这是怎么了?莫非今日朝堂上,赵普又攻讦你了?”
“不曾。”
赵光义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嘶哑道:“今日陛下,封赵德昭为王了。”
一句话,顿时让符氏大惊失色。
她这般有野心的女人,岂会不知‘嫡子封王’的意思?
赵德昭一旦封了王,那些毫无风骨可言的文人只怕会瞬间倒戈,那夫君多日来的筹划岂不是一朝崩塌?
但在大惊之后,符氏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沉吟片刻后,缓缓握住了赵光义的手,柔声道:
“夫君,还有机会。”
赵光义抬眼看向她。
符氏继续道:“夫君如今正是开封府尹,按惯例来说,唯有开封府尹加封王爵,才为储君,如今夫君欠缺的只是一个王位而已。”
“王位,岂是轻易得之?”赵光义摇了摇头。
“封不封王,只是陛下的一句话而已。”符氏却道。
“陛下岂会无故封王?”赵光义皱眉。
“怎会无故?”符氏却是笑了:“若太后有令呢?”
“这话何意?”
“夫君你想。”符氏柔柔一笑,“陛下那性子素来重孝,若太后主动提及为你封王,陛下应当不会拒绝,毕竟你亦是宗室之人,你若封王,对宗室来说亦有益处。”
“话虽如此。”赵光义却是摇了摇头:“可我若向母后提及此事,皇兄必然知晓,岂会不起疑心?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何须夫君来提,自有他人代劳。”
“何人?”
“国舅爷,杜审肇。”
闻言,赵光义眼睛微微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