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需倚仗后续大军方能守住上党,必大幅折损赵德昭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既然要赢,就要赢的干脆利落!
赵德昭当即表明了自己的看法:“李叔叔,父皇曾经教过我一句话。”
“坚城在侧,不如击援。”
“援兵一破,坚城自下。”
“若我军能断了上党守军的念想,届时上党成为一座孤城,守军人心涣散,再行攻城,自然事半功倍。”
闻言,李处耘沉默片刻,随即叹道:“殿下莫非有意先击北汉援军?”
赵德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见赵德昭确认,李处耘脸上顿时露出忧色,沉声说道:
“殿下,北汉援军虽仅有五千人,但北汉素来背靠辽国,军中多有精锐骑兵。”
“我军此次随行仅有三千精兵,兵力本就少于敌军,若与北汉骑兵在城外野战,我军恐难占优势啊!”
李处耘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北汉骑兵素来以勇猛剽悍著称,再加上平原地带利于骑兵冲锋,宋军兵力又处于劣势,一旦正面硬刚,胜算确实不大。
赵德昭自然明白这一点,他低头沉思片刻,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几人,最终落在荆嗣身上。
“荆都头,有一事需你效劳。”
荆嗣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殿下尽管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他并非有勇无谋的憨人,当然知道赵德昭将他从赵匡胤手中要了过来,定是有意提拔。
且那日城头,赵匡胤父子亲登,他全程追随,亦知陛下对皇长子的看重。
桃怀抱李,知遇之恩,从龙之功,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荆嗣暂时献上他的忠诚。
赵德昭扶起荆嗣,凑到他耳边,低声嘱咐了一番,而荆嗣的眼睛越来越亮,不住的用力点头:
“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片刻后,荆嗣率五百精兵脱离大队,率先疾驰太平驿方向,转瞬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
夜幕渐渐降临,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淡淡的清辉。
太平驿北汉大营内,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卒来回走动,警惕性十足。
守将范守图正坐在大帐内,与几名将领饮酒议事。
“诸位,陛下有旨,令我等坚守上党,不日杨将军便会率大军驰援!”
范守图放下酒盏,朗声道出日间自太原收到的密报,“李筠已死,上党自当归入我大汉版图!”
众多北汉将领听闻泽州城破后,本来已有退意,但听闻‘杨无敌’之名后,顿时精神一振,皆抱拳一礼:
“喏!”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巡逻士卒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神色慌张地喊道:
“将军!不好了!宋军……宋军夜袭大营!”
“来将还自称是宋室皇长子,赵德昭!”
“什么?!”
范守图猛地站起身,双目暴射精光!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桩不世军功,就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