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赵普满脸泪水,又衣衫不整时,赵匡胤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刻,赵普猛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突然悲痛欲绝地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响彻整个庆寿殿:
“陛下!!太后她……”
“薨逝了啊!!”
赵德昭微微一怔,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后又连忙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赵匡胤则是彻底愣住了,没有哭,只是张着嘴,呆愣在原地,半晌都没说出任何话来。
人在悲痛到了极致,是哭不出的。
赵匡胤对杜太后的感情,确实很深很深。
他虽然存在了利用母后的心思,但并不代表着,他对母后的感情有所减少。
如今骤然听闻母后薨逝,反应会有些剧烈,倒也在情理之中。
“阿娘……阿娘……”
他喃喃着,跌跌撞撞的冲进庆寿殿中,扑在杜太后的榻前,见母亲双眼紧闭,再也没了气息,整个人眼前一黑,竟险些昏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赵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切。
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在亲情上,没有那些帝王该有的冷硬,这是优点……却也是缺点。
这样人,会更重情分,才会使得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很多人甘心为他卖命。
至于缺点……
有他赵则平在,缺点便缺点吧。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赵德昭,待见到其虽然面色悲痛,但眼底却一片漠然后,心中这才稍稍放心了少许。
帝王,应该无情。
作为帝师的赵普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会殿下明白这个道理。
……
杜太后薨逝的消息,在第二日才被传出宫外。
天子下旨,罢朝五日,禁乐二十七日,原本该钦点排名的殿试也随之延后,举国缟素哀悼,追谥杜太后为‘昭宪皇后’,与宣祖昭武皇帝合葬于永安陵。
消息传到太原郡侯府上时,赵光义正神色焦忧的来回在书房中踱步。
符氏已经整整一日没了消息。
他派去魏王府上的人手回来后却告知他,整个魏王府大门紧闭,敲了半晌门只有一个仆人开门声称,符魏王近日闭门谢客。
他的心里,难免会升出些不详的预感来。
就在这时,内侍又向他禀报了太后薨逝的消息。
听闻到这则消息后,他顿时愣住了,脸色随之猛地一变:“你说什么?!”
他猛地抓住内侍的衣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疯狂的眼神:“母后……母后怎么会突然薨逝?!”
瞧着赵光义择人而噬的眼神,内侍颤声回道:“回……回太原郡候,太后昨日午时病危……”
昨日……那不正是符氏父女入宫的日子?
听到这句话,他顿时如遭雷劈,一屁股瘫坐回椅子上,甚至连内侍什么时候走的都不记得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母后走了,符氏和符彦卿定然已经出事了……”
念及此,他又猛地站起身来,踉跄的冲出书房,差人备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他要觐见皇兄!
他要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