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赵匡胤猛地一拍御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的可怕:“一派胡言!疯言疯语!一介酸儒失心疯后的呓语,岂能作信!”
黑龙,乃是帝王象征,更是不祥之兆。
张去华这话,看似是疯癫妄语,实则是暗指赵德昭身负异兆,有不臣之心,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毁了赵德昭的名声,更会动摇朝堂根基,引发朝野动乱。
赵匡胤如何不震怒?
“臣自是不信的!”
王仁赡连忙躬身解释道:“臣知晓此事荒诞不经,故当即上了些手段,想要撬开张去华的嘴,查清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可此人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说自己早些年得过一场大病,病愈后便得了一种奇异的能力,能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日在垂拱殿看到的黑龙,绝非虚假。”
“臣不敢怠慢,生怕遗漏半点线索,这才匆匆上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赵匡胤闻言,脸色更是阴沉了少许。
张去华的这些胡话,他自然是不信的。
他烦躁的是,张去华一案的背后主使之人,直至今日还没有半点眉目,这属实让他内心不安。
必须尽快查到其背后之人!
就在他沉吟片刻,刚欲开口之时,内侍匆匆步入殿内,躬身跪地禀报:
“陛下,开封府推官宋琪,在外求见,称有要事密奏。”
“何事?”赵匡胤略一皱眉。
“回陛下,宋推官只说事关重大,或与武功郡王有关,其余的,说需当面呈报圣上。”
与昭儿有关?
闻言,赵匡胤眉头猛地一蹙,当即道:“宣!让他立刻进来!”
“喏!”
内侍应声退下,不多时,宋琪便匆匆赶来,手中捧着卷宗,躬身跪拜在殿中,神色凝重:“臣宋琪,参见陛下!躬请圣安!”
“免礼,起来说话。”赵匡胤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你所报何事,速速道来!”
见天子脸色不佳,宋琪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但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只能将卷宗呈上:
“回陛下,今日清晨,有一名打更人前往开封府击鼓鸣冤……”
宋琪没敢有所隐瞒,当即便把打更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赵匡胤听闻后,脸色是彻底沉了下去。
事情怎会如此凑巧?
张去华一事前脚刚出,后脚开封府就接到了这么一个案子,若说这其中没点猫腻,他定然是不信的!
“简直是一派胡言!”
赵匡胤忍不住厉声呵斥道:“昭儿乃朕的长子,品行端正,怎会行此巫蛊诅咒之事?神鬼之说,本就虚妄,一个打更人的片面之词,你身为开封府推官,这也信得?!”
天子一怒,王仁赡与宋琪吓得双双跪地,大气都不敢喘,连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皱眉道:“太原郡侯呢?他身子还没好?”
赵光义称病不朝这事,他是知道的,甚至前几天还亲自去其府上看过。
“回陛下,太原郡侯尚抱病在床。”宋琪老实回道。
闻言,赵匡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略作沉吟,而后目光沉沉地看向王仁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