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动静,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茶摊周围的百姓虽不曾靠近,却也隐约听见争执,纷纷侧目。
赵匡胤眉头一皱,抬手按住赵光义的肩膀,沉声道:“廷宜,坐下!”
赵光义咬牙切齿,却不敢违逆赵匡胤的意思,狠狠瞪了赵德昭一眼,才气冲冲地坐下,胸口仍剧烈起伏。
赵匡胤又看向赵德昭,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昭儿,与你叔父说话莫要太过尖锐,你叔父也是为了大宋基业,不过是见解不同罢了。”
赵德昭微微躬身,语气却未服软:“儿臣知错,只是事关大宋存亡,儿臣不敢含糊,只能直言不讳。”
听到这话,赵光义又险些发作,谁知赵匡胤这时候又对着他道:
“廷宜,昭儿年轻气盛,说话没有分寸,你这当叔父的,还要多体谅才是。”
“……”
赵光义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脸色忽的就平静下来,甚至温和一笑:“皇兄说得对,昭儿但说无妨,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看着赵光义这幅样子,赵德昭打了一个寒颤。
俗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
下毒的叔父,只会笑。
自己还是得小心些才是。
但赵匡胤却对自己的弟弟很是放心,只当他真的释怀,欣慰地拍了拍赵光义的肩头,又看向赵德昭,问道:
“昭儿,你只说其非,却未言其解决之法,不妨说说看?”
“父皇,儿臣年幼,只有一些粗知拙见,还望父皇勿怪。”
赵德昭沉吟片刻,却是说出了赵匡胤在史上的那套变革:
“短期来看,或可拟设殿前司、侍卫步军司、侍卫马军司三衙,掌禁军的日常训练、编制管理,仅有统兵之权,而调兵权则在枢密院手中。”
“枢密院也唯有得到皇帝的命令,才可行调兵之权。”
“地方上,或可军政分离,行政权收归中央,设置转运使,将藩镇的赋税除少量地方开支外,全部转运至中央,藩镇无财力养兵。”
“若依旧不放心,或可对地方最高将领进行定期轮换,但切莫调换士兵,以免新兵不知旧敌,徒增伤亡。”
赵匡胤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德昭提出的这套措施,确实可以很好的解决‘武将专权、藩镇割据’这个问题,甚至某些想法,竟与他不谋而合。
只不过,昭儿却说这是短期的方案,那长期的呢?
赵匡胤将探究的目光看向儿子。
“父皇,长久来看,这套方法仍有弊端,最大的问题便是在‘兵将分离,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新将赴任后,对麾下士卒战力、敌军战法皆不熟悉,难以快速部署御敌,久而久之便会削弱军队战力。”
“何解?”赵匡胤微微沉吟,问道。
“或许……”赵德昭深吸一口气,试探道:“或许,可以建立一所兵法学院,增设武科,父皇可当院长,以良将充任先生,遴选兵法卓绝、心性可塑之人悉心教导,授课时兼修文教,明君臣大义。”
“这样的话,不仅可以保证这些将领对皇室的忠诚度,还可统一军事训练内容、确保将领军事素质达标,也不至于到地方上任后,对敌军不熟的情况出现。”
听闻这话,连赵光义都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一眼赵德昭。
赵匡胤更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