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英殿之后,赵德昭辗转来到宫中关押符氏父女的地牢中。
“昭儿!昭儿!”
一见到赵德昭,符氏便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扑到牢门前,隔着柱缝拼命的伸出手乞求着。
符彦卿则是面如死灰的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
“放她出来。”
赵德昭来到符氏的牢门前,挥了挥手。
“是!”守卫的禁军立刻拿出钥匙开门。
符氏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她没想到惊喜居然来的这么突然。
旁边监牢里的符彦卿猛地睁开眼睛,直起上半身握紧了拳头后,却又缓缓的松开,认命般的又躺了回去。
“从今天起,世间再无符氏,只有符奴,你若能应下,便随我出来。”
淡淡的解释了一句,赵德昭转身便走,任由符氏的牢门大开着。
“符奴……”
符氏紧咬着银牙,她自然明白这两个字究竟代表了什么。
可即便是……也总比命丧黄泉要强吧?
符氏看着大开的牢门,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凄苦,随即决然的踏出牢门。
半刻钟之后,一辆马车载着赵德昭和符氏从皇宫前往武功郡王府。
府上后院,周娥皇正与周女英在院中赏花,待看到赵德昭带着一名陌生女子来到后院时,姐妹二人齐齐一愣。
“殿下,这位是?”
“一个奴婢。”赵德昭言简意赅。
周娥皇狐疑的看了一眼符氏,见其容貌秀丽,身上还有着一股独特的少女的朝气与常年养尊处优的贵气,蛾眉不由得微微一挑。
普通的奴婢又岂会有这种气质?
周娥皇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周女英抿着红唇,别过去了脸。
瞧着赵德昭领着符氏进入了一间空房后,又关上了门窗,顿时间,一股危机感在周娥皇心中升起。
她并不清楚这女子的真实身份,但她却明白一件事。
一旦这武功郡王府有了女主人,那她们姐妹二人若是还想安然待在府上,怕是要难了!
“难不成,这赵德昭喜欢年长些的?”
回想着符氏的面容,自觉猜出了赵德昭心思的她心中没由来的顿时一慌。
怪不得,这赵德昭对女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周娥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又深深看了一眼赵德昭那紧闭的房门,脸色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下一刻,她忽的银牙一咬,站起身拉着妹妹的手就回了闺房。
……
周娥皇的心思,赵德昭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于他而言,不过是乱世棋局中的边角料罢了。
当然,还有一个客观原因就是……他现在的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他开大车啊。
毛都还没长齐呢……
他将笔墨纸砚在案几上铺开,推至符氏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漠然道:“提笔吧。”
“我怎么说,你便怎么写。”
“是。”
符氏不敢有半分迟疑,抬手握住狼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