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福音熬了一个整晚,眼睛通红通红的,他在心里已经打了好几次的腹稿,这才让副社长去邀请三菱方的代表。
银行账户是必须解冻的,还有贷款也需要三菱帮忙展期。
哪怕是要求提前还贷,松本也希望能再拖延些时日,他家里的保险柜里还有三四亿的日元,可以暂借给公司度过难关。
甚至他还想过去跟其他几个竞争对手求援,请他们帮忙生产一批产品,以应付米国客商的催要。
一件件的事情都需要他去谈,只有将这些事情都解决掉,先锋才有继续存活的可能。
年轻时他的性子纨绔,老父亲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引入正途,可没想到一个冲动居然把公司带到了这样的境地。
想到那天将夏言得罪的情形,松本心中满是后悔。
“哎!也怪我自作自受,居然想着跟细川君作对,那样的人是能招惹的吗?”松本福音再次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社长,您吃点东西吧!”副社长拿来楼下便利店的便当,看到松本眼珠通红,心中也有几分不忍。
“我吃不下,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细川君饶了我们?”松本福音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言语中满是萧瑟。
就连昔日经团联的会长土光敏夫都曾向夏言低头,他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看细川君的样子,似乎......”副社长想到厂房着火的事情,便揣度事情已经到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哎!”瘫坐在沙发上,松本福音捏了捏眉心,努力想着自己还有什么人脉能用上。
“要不让松下老先生出面?”副社长试探道,他口中的松下老先生自然就是松下幸之助。
松本福音摇了摇头,哀叹道:“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松下老爷子拒绝了我,他说自己没那么大面子。”
“也怪我咎由自取,人家不过来先锋大厦视察工作,我有什么资格阻拦呢?”
“华纳搬出去了吗?”松本福音追问道。
副社长点了点头,指了指东面:“依然是在港区,那些华纳人走时,甚至连之前采购的座椅都没要。”
“细川君财大气粗,自然不需要那些累赘。”松本福音对照自己的格局,显然比人家小了不少。
三菱银行的代表已经到达先锋大厦楼下,他们原本不想来,但架不住先锋公司出的本钱大。
为了不让三菱银行抽走贷款,松本福音愿意追加质押物,比如眼前这栋先锋大厦。
经过银行的精算师测算,东京地价有继续升值的潜力,如果能让先锋将大厦追加进之前的贷款合同,无疑是个极好的生意。
按照《破产法》的顺序,即便夏言将先锋公司彻底搞垮,他们三菱反倒是能从中获利,轻轻松松地拿走先锋大厦这栋物业。
手提包内是早已经拟定好的追加质押合同,几个三菱银行的代表有说有笑地就要进入先锋大厦。
却在此刻,其中一人眼神一凝,指了指远处的公务车,仿佛是看到鬼一样。
“东京地检署特搜部?”
“他们怎么出动了?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