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之间有合纵连横,而政客则善于此道。
宏池会大佬田中六助在和宫泽喜一争夺派阀话语权失败,一度想要退出宏池会,去帮老兄弟田中角荣一把。
可宫泽喜一哪里愿意他带走人马?软磨硬泡之下,还是将田中六助留在了宏池会内。
这也给细川护熙留下了机会,可以挖一挖宏池会墙角。
如果从继承派阀的角度看,夏言应该鼓动自家伯父去福田派,反正现如今福田派老大晋太郎活不了多久。
只要晋太郎一死,护熙就可以在金元开道下成为福田派的老大。
不过夏言并不喜欢福田派,从后续的小泉、小安,乃至那个右翼独走的疯女人,都是来自福田派......
索性拆了宏池会,反正宏池有下克上的老传统,直至传到岸田手里已经分裂了好几次。
阳光洒在熊本县厅办公室内,护熙面前电话陡然响起,刺耳铃声刺破了此间宁静,护熙蹙了蹙眉头直接拿起电话听筒。
“哪位?我是熊本知事,细川......”
“六助兄,你什么时候来熊本了?你在哪里?哪个酒店,我等下就去找你!”
护熙一脸的激动,或许这就是侄儿所说的变数?
里根给细川夏言站台,以至于这种支持会逐步转嫁到他的身上。
连续三天的访问,里根和中曾根康弘同框的时间屈指可数,可是同夏言一块的时间却持续很久,如果不知道的外国人看了,或许还以为夏言是霓虹首相呢!
一辆日产小车,在酒店接上田中六助,而后就到了县厅附近的中华料理馆。
“细川桑,你是不是在装穷啊?”
“按照细川商社的股价算,你好歹也算个百亿富豪,怎么就坐这种车?”
“起码要乘丰田世纪,再不济奔驰也行!”
田中六助坐上日产车,有些嫌弃车子的逼仄,不住地向细川护熙挤兑道。
护熙脸色尴尬,他确实有钱,但现在身为熊本知事,总不好太过露富,否则乡民还不知道怎么批评他。
熊本经济在他主政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了起色,尤其是霓虹旅游株社在熊本拟定了十七条旅游线路,神武地产和半人马合作,要在熊本修建一家新的度假酒店。
“前面又在修路?”
田中六助不是没来过熊本,在他的印象里熊本就是个九州乡下的小地方,可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隔断道路的标牌上印着“银河建筑”这几个大字,田中六助才知道这是他们细川家的买卖。
细川化学旗下日化厂、细川商社旗下饮料厂,都要在熊本设立厂区,让隔壁几个县的知事嫉妒不已。
眼下九州地方同样受到大阪、名古屋、东京等城市的虹吸,人口不断外流,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当地没有足够就业留住年轻人。
“嗯,银河建筑拿了几块地。”
“那个地方要建最新的化工厂,细川化学要投资近一百亿日元。”
护熙踌躇满志,他这个知事要比在东京当阁僚舒服,几乎想干什么跟县议会商议商议就能办。
因为熊本熊的热潮,护熙在当地声望几乎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他想办成什么事情,几乎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
“化工厂?水俣病?”田中六助本能地蹦出一串名词,护熙摇头苦笑,这算是霓虹人对熊本的刻板印象了。
因为这一公害事件,熊本没少在国际上挨骂。
“水俣病的事情,已经暂时解决了,细川化学同意将一部分利润留在当地,解决水俣病问题。”
“直至受公害的人彻底去世,这些利润才会合并至细川化学的报表中。”
“是霓虹政府对不住这些人!”
朝南面大海的方向凝望着,护熙知道这些钱不能挽回他们的健康,只能说让他们后半生过得稍好些。
田中六助点点头,他原本就看好护熙,听到这件事,支持护熙的心思越来越浓。
宏池会有了护熙在,如今声势直逼排名第一的竹下派。
就连竹下登都私下开玩笑说,如果细川君振臂一呼,或许宏池会的人数就要超过竹下派也说不定。
不过两家一向交好,夏言甚至给竹下登透露过,说他伯父有独走心思,这才止住了竹下登对于宏池会的忌惮。
中华料理店不大,护熙跟老板招呼两句,饭店老板就把他们两个带去了专门的包间。
仔细看看周围,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子,或许是老板员工平常吃饭的地方。
指了指对面的榻榻米,护熙招呼田中六助坐下:“田中桑,熊本没什么好饭店,咱们就在这里吃吧!”
“老板的地方,保证安静!”护熙朝秘书、保镖使了个眼色,他们旋即离开这房间,转头去给两位大佬布菜。
“哈哈哈,不是熊本没有好饭店,是你不喜欢享受。”
“我听说你那个侄子光厨师团队就有几十人,怎么没让他派个人给你用?”
被田中六助这么一呛声,护熙只能干笑。
他平日节俭朴素,可架不住他那个侄子可劲造。
像身边这个保镖就是夏言派给他的,自己不要还不行,不过想想夏言的叮嘱,带个保镖也安全些。
他指了指田中六助:“你个老六,不会专门来熊本取笑我的吧?”
“没有,没有!”
“我想跟你说说宏池会的未来!”
“宫泽做得不错!”护熙静静地坐在那里,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现在我还是支持他的!”
“倒是你,和田中角荣走得太近。”
“他是被冤枉的!”田中六助到底是个敦厚老实之人,即便到这时候了还在帮田中角荣叫屈。
护熙摇了摇头,低声轻语道:“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总之,判决已经下来,他确实做得不对,按照法律他得去坐牢!”
“一个有罪之人,不应该还占着议员的身份!”
“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有功之人!”田中六助极不认同护熙的观点,继续反驳起来。
“老六,你非要跟我争个对错吗?”护熙给田中六助倒了一杯清酒,算是止住了这场无意义的争论。
“知道议员们为什么不支持你吗?因为你跟田中角荣太过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