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海?”
“热浪翻滚?”
“有一段高音,能唱上去吗?”夏言亲昵地揉了揉明菜的脑袋。
录音师已经待不下去了,哪里是喂他吃糖?简直是往他嘴里塞糖啊!这谁受得了啊?
野崎俊夫舔着个脸待在这里,等夏言回过神来,才感觉身边依然多个电灯泡。
“咳咳,野崎先生,明菜嗓子不舒服,等休息好了,就去华纳录音室录怎么样?”
“您来掌舵?”野崎俊夫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张专辑的钱记得分红!”夏言盯了他一眼,神情里虽然很随意,可那种压迫感让野崎如芒在背。
他忙不迭地跟夏言点点头,不敢有丝毫反对,毕竟他之前已经糟蹋过不少钱,再这么搞,两方股东估计要对他有意见。
明菜就像个小媳妇般挽住他的肩膀,一脸崇拜地盯着夏言,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什么社长、什么前辈都是虚的,还是细川君最好。
两人从研音出来后,明菜追问夏言等会去哪儿?
“到TBS看看吧!”
“晚上今日子不是有节目嘛!顺带再去看看伊代!”夏言一脸轻松随意。
春风吹在他脸上,淡蓝色的衣服贴合着他的身材,紧实的肌肉被展现出来,有些女职员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他。
她们掩住小嘴,有些惊讶细川君居然会穿得这么随意。
远处有个跟随的狗仔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夏言又穿得这么随意,赶紧上来抬起照相机要拍。
梅田刚想上去阻拦,却见夏言露出笑容,冲他挥了挥手。
绝妙的人物照!
颀长身躯站在黑色丰田世纪旁边,阳光洒落在后面的铝色锅炉,邻家女孩般的女明星一脸崇拜地看向他。
淡蓝色卫衣、修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那股子随意至极的松弛感由内而外地散发着。
等到夏言车辆离去,记者都在感慨。
“细川君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好像没有那么严肃了?”
“对比那些财界人物,他就好像一个邻家的哥哥?”
记者嘀嘀咕咕地说道,他知道明天的头版头条有了,反正他们属于小报,为了提升销量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如果不是有极道威慑,他们这帮人不敢乱写,估计夏言的绯闻足够养活霓虹的三流报社。
到了TBS,电视台的人有同样感觉,细川君变了,好像更加阳光。
没有跟那些老朽一样,满脸都是郁郁之色,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们钱。
“会长,这是我们TBS的财报,请您过目!”川本雅重赶紧拿出一堆准备好的文件。
整个细川财团都在快速增长,唯独他们TBS是吊车尾的那个,虽说有细川君的背书,可川本根本有些受不了被人在后面说。
夏言挥了挥手,根本不愿意理他。
上市公司财务有专门的审计,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负责审计的会计事务所肯定会通知他。
所以根本没必要跟川本较真,而且有些项目完全是夏言要求增加的,比如那几个记者的费用,完全就记录在了TBS账上。
要说在霓虹政坛情报最为敏锐的就要数政治类记者,他们长年累月跟政客打交道,只要这些政客撇撇嘴,这些政治记者就能猜到他们想说什么。
像宏池会大将田中六助就是记者出身,大平正芳、田中角荣都亲切地称他为“老六”,就是因为这家伙消息灵通。
即便田中六助从政后,和前报社的记者后辈关系都不错,有什么消息汇总到他这里,就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当然TBS出钱,情报却归于细川联络办情报课,这种情况下,TBS账面能好看才奇怪。
“川本,我相信你!”
与其一条条盯着会计条目,不如笼络住下面的人心。
他现在的身份属于霓虹财阀中的顶流,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卖命!
霓虹从来没有自下而上去改革过,他的身份、他的血统就是无形的威慑,多的是人愿意向他献出忠诚。
所以无需关注手下是不是贪了这种细枝末节,他没必要把生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细川君,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我一定会将TBS经营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通过我和北陆地区几个地方电视台的谈判,他们愿意加入我们TBS电视网络。”
“还有北海道两个地方电视台也在考虑,我估计再加把劲就能谈妥!”
“好,好!明菜给川本台长倒茶!”夏言搂住川本雅重,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或许在这一刻,夏言彻底接受了财阀之主的身份,在霓虹这个现代封建社会,他只要表现出英明的样子,有的是家臣、武士愿意献出他们的忠诚。
川本雅重激动地快要落泪:“感谢您的谅解,报纸上说我什么的都有,实在感觉对不起您!”
好事的记者做过一个评选,把川本雅重列为细川财团最该撤掉的一个高管,他当然有压力。
现在得了夏言的鼓励,川本几乎成了夏言的死忠。
“电视台不要只盯着那些蝇头小利,TBS是财团的宣传工具,我们不需要这个宣传工具赚多少钱,但一定要有影响力!”
“明白,我明白!”川本雅重郑重地点点头,好似有了些明悟。
他看看夏言眼下的穿着,不像之前西装革履,今天就像个普通的小年轻,没有给他任何的压迫感。
如果能这么相处下去,他也不会有太多紧张的情绪。
门外,松本伊代朝里面偷瞟几眼,当看到夏言穿着,她也有些吃惊,细川君平常不都黑色西装,今天怎么风格完全变了?
“伊代,进来吧!”
“晚上有节目吗?”夏言随口问道。
“有,说是要采访一位落语家,可他好像不愿意按照台本来?”松本伊代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她过来找川本台长过去调解下,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细川君!
昨天她还去书房看了眼细川君,那时候他的气质跟现在完全不同,今天好像卸去了万千重担,心安理得地开始享受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