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松守彦这次从大分县来到永田町“要”政策,还真受了不少的冷眼,心里面多少也有些怨言。
见夏言愿意倾听,不停地向他倒着苦水。
别看霓虹知事风光,可背地里同样有压力,如果经济搞不好,地方议会也会进行诘问。
民众手里有选票,那么连任同样是个未知数。
“自民党在农村地区还是很有优势的!”夏言翘起二郎腿,笑呵呵地回应道。
他还有下半句话没说,随着农村的日益凋敝,自民党所仰赖的保守选区也在发生变化,未来恐怕会丢掉不少议席。
“我不大看好自民党的选情,内耗实在太严重,几个阁臣之间都在等着看对方笑话。”
“呵呵,谁知道呢?”夏言随后应道:“我搞好自己的企业就行!”
“您伯父没有上洛的想法?”
“我看他在熊本搞得如火如荼,经常拉着熊本的众议员谈话。”
“熊本熊,多好的创意啊!好像同名动画片已经在TBS播出了对吧?”平松守彦奉承了两句,而后才说到正事上。
“神户新闻社愿意将其电视台并入TBS网络,想问问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现在《兵库日报》已经全部停摆,几乎没有盈利的可能。”
“再这么下去,《兵库日报》肯定会倒闭!”
突兀地来了这么几句,弄得夏言也有点懵,不清楚平松守彦怎么说到兵库去。
他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平松守彦,想问个缘由!
两人本来就没什么香火情,现在平松将之前攒的香火情用在这里,感觉殊为不智啊!
平松守彦尴尬道:“我们平松家和神户方面有些关系,我伯父的妻族就是兵库人,所以求到我这里......”
真是操蛋的裙带关系啊!
霓虹高层如果仔细扒一扒,说不定拐弯抹角都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夏言在搞某些人前,往往要调查好信息,防止搞到什么“自己人”身上。
可没曾想神户新闻社居然还有九州方面的关系,求到自己面前总不能不应。
之前他收购每日新闻社的时候,护熙伯父就借用了不少关系,如果他表现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未来恐怕没人愿意跟他玩了。
要想将细川财团壮大,必须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对此夏言只能高抬贵手饶了神户新闻社。
“这样吧!让《兵库日报》除名,先申请报社破产,然后再重组,不能叫这个名字!”
按照霓虹人的脑回路,除名已经算极为严重的处罚。
平松守彦听到夏言的要求,轻松地点点头,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一篇报道而已,如果不是米国人借用也不会搞这么大。
神户新闻社所控制的SUN电视台受众不少,将之并入TBS网络,同样能扩展TBS的影响力。
现在有平松做这个中间人,想必SUN电视台以后只能绑上TBS的战车。
人情世故是把双刃剑,在限制你的时候,同样在限制对方。
“来东京一趟,我总算办成一件事,多谢细川君的慷慨,走,我们去吃点东西,有不少是我从大分带来的土特产呢!”
平松守彦招呼起夏言,冲远处的三重野康和古手川佑子招了招手,这就带他们几人去往俱乐部专门的宴会厅。
这处俱乐部有普通宾客区,也有专供他们这些权贵享受的地方。
古手川佑子第一次到这里,坐在接驳车上有些好奇地看向四周,一幢幢度假小别墅坐落在草坪后面。
刚刚被一片高大乔木遮掩,也只有高尔夫球场的工作人员知道怎么过来。
坐在前排的平松守彦指了指这一片地方,转过头向夏言撺掇道:“细川君,你也可以搞个高尔夫球场嘛!”
“围一个地方,再到山后面建一些别墅,这种别墅哪怕放个一百年,都不会过时呢!”
“啧啧,资金全部押注到东京的住宅、商业地块上,这种......”夏言还没解释完,三重野康就开始插嘴。
“细川君,我大概能猜到神武地产是怎么运作的!”
“你这么做,把银行的资金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有些事情根本不合规,还请您谨慎经营!”
又开始了,夏言原本好好的心情,又被这家伙给叨叨了。
平松守彦这下坐蜡了,他没想到三重野康丝毫不给他面子,居然直刺细川财团的问题。
现在哪个财团没有这个问题呢?只不过细川财团太过明显了。
毕竟几家财团中,细川财团成立时间最晚,目前却拥有大量的地皮,估计有人在三重野康耳边蛐蛐吧?
“三重,不要把公事带到这里!”
“前川行长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小职员管这么多干什么!”
按住三重野康的手臂,平松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否则好好的友谊局就要变成翻脸局。
细川君和他交好,付出的可都是真金白银,而平松和三重之间的友谊,大部分都是平松出力。
毕竟小时候,三重野康家里只能说很普通,而平松家算大分县豪族,在当地很有人望。
见平松几次眼神示意,叫自己不要再说话,三重野康也只能从善如流,再不言语。
“三重桑,三井、三菱都有委外业务,他们在米国都下了重注,您为何单单针对我呢?”
“不...我也想跟他们说,可一直没找到机会。”醉心于经济研究,三重野康似乎在人际交往上有几分缺陷。
就好像他在上台后的暴力加息,丝毫不顾及市场的反应,一轮一轮的操作直接拉爆了霓虹的股市和楼市。
如果不是需要这个疯狂的“平成之鬼”,夏言恐怕现在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要不这样,我把三井、三菱、住友的几位家主约出来,让您好好说道说道?”夏言又开始出馊主意。
听到这里,平松知道真要这么干了,三重野康就等于是被架在火上烤。
遂直接打断:“细川君,您别和三重开玩笑了,有些事情,三重喜欢用数学的逻辑来解决,但很多事情并不是解数学题!”
“三重,你也得去观察观察社会,单纯用利率的手段,有时候不一定能解决经济上的问题!”
平松守彦郑重地回应道,但看看三重野康的表情似乎不以为然,或许央行的调控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所以才会干出未来的那些蠢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