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平松知事,我明天一定到!”
夏言笑眯眯地挂断电话,心里却有些发愁,平松守彦如此热情,指不定又有什么事情请托过来。
平松家族在九州地区很有人望,亦是夏言需要拉拢的对象。
未来如果伯父登顶成功,少不了地方实权派的支持,以霓虹现行的政治制度来说,一个阁臣实际上还不如地方知事有权力。
像护熙就曾打电话给他抱怨过,说到了地方上才有行使权力的感觉,而在内阁中完全就是个“橡皮图章”。
技术官僚们把具体事务干得漂漂亮亮,一任又一任的大臣就像走马观花。
“佑子,明天估计又得请你跟我跑一趟!”
夏言挑起古手川佑子的小脸蛋,看着她脸颊上的潮红,心中又有几分狂躁之意。
早就摸准夏言性癖的她展颜一笑,冲夏言点点头,而后白皙的小手摸上夏言大腿,脸上带着几分讨好之意。
细川大厦内有那么多女人,如果能多跟细川君出席正式场合,于拔高她的身份也大有裨益。
平松守彦这个人也极会来事,逢年过节就给佑子的父母送些礼物,之前还给佑子送来一份代言合同,请佑子担当大分县的旅游大使。
如此古手川佑子几乎和大分县绑定在了一起,哪怕吹上些许枕头风,或许对于大分县的经济有些帮助。
“他找您做什么?”
“怕不是又是些为难的事情?”
胸怀伟大的佑子将夏言抱在自己的怀里,把馥郁清香送入他的鼻息、他的喉舌。
男人需要这些来抚慰。
细川财团旗下公司市值狂飙,无论那些报纸立场在左在右,反正就是把他狠狠地夸了一顿,对于细川财团的未来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如此情况下,夏言压力山大,毕竟他能赚钱,他的公司能赚钱,那些股东就希望他能永远赚下去。
“嗯,平松来东京,就是为了向内阁说明向大分投资的必要性。”
“可现在的内阁里没几个九州人,他们怎么可能愿意给大分县拨款?”
“一旦给大分拨款,后面就止不住了......”
财政赤字的势头稍有缓和,霓虹大藏省在做预算时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在某些地方又超支。
对于各个地方的拨款请求,内阁往往苛刻再苛刻,非必要那是不可能掏钱的。
平松已经出入首相官邸好几次,可中曾根都躲着他,根本不愿意接他的茬。
或许因为上松阳助跟自己关系好,平松守彦也曾到访过文部省,向文部省申请农林教育方面的经费。
这种事情上松阳助怎么可能愿意帮忙?
上松阳助和中曾根不大对付,文部省的预算本来就少,平松这种要求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
“大分确实是个穷地方,也就水果好吃点。”
女人对于自己的家乡没有半分惦念,慵懒地躺在夏言怀中,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夏言胸口画圈圈。
“呵呵,你这话可别让平松知事听到,他要是听到绝对会伤心的。”
“哼,他家豪门大户,吃惯了精米,哪里会在意我们这些小民的苦?”古手川佑子撅着嘴嘟囔一句。
背后话虽然这么说,可真就到了人面前,佑子的态度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东京郊区的高尔夫球场,晨起温度好像还有点低,冷风把围帐吹起,隔得老远都能听到普通区那里的笑声。
经济繁荣,哪怕是个普通上班族都会买根杆子打两圈。
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人将高尔夫球视作某种社交方式,球童端来茶水,古手川佑子忙前忙后地帮他们倒水。
“等会还有位我的好朋友要来,也是大分县的,您应该不会介意吧?”平松守彦端起茶水杯,冲夏言举杯道。
“谁?”夏言挑挑眉毛。
“三重野康,估计后面要接任霓虹央行副行长。”
“前川春雄退下来后,就是澄田智,后面就是三重野康嘛!”夏言一脸的灿烂笑容,平成之鬼嘛!谁能不知呢?
霓虹央行行长历来由大藏省和霓虹央行自己培养的人交替担任,前川春雄就是在央行系统内培养起来的。
继任者澄田智则来自大藏省,和竹下登素来交好,也就是这两人背着三重野康去签了什么劳子《广场协议》。
日银内部的矛盾几乎人人尽知,夏言乐得看他们之间的笑话。
“说起来他还是您在东大的校友呢!”
“那小子脑子活络,上学的时候甚至帮数学老师代课,我就比不上他喽!”
平松守彦挠了挠头,又想起昔年的岁月。
过了十几分钟,穿着灰色西服,打着条纹领带的三重野康终于姗姗来迟,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脑门上则秃了好大一片。
向这片草坪走时,他还特意看了看表,确定自己应该没有迟到。
约好九点半打高尔夫,夏言和平松都是九点左右就到,而三重野康则在九点二十分才到达。
“两位,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三重野康跟平松守彦自然无需客气,可他跟夏言又不大熟,自然要表达下自己的歉意。
“没关系,三重先生并没有迟到!”
“佑子,给三重先生倒茶!”
夏言冲古手川佑子挥了挥手,示意妥帖照顾着,别让三重野康有被冷落的感觉。
坐到旁边的藤椅上,三重野康冲平松笑了笑。
“那件事我帮不了你,如果说门路,你找细川君就行,打高尔夫这种事我又不擅长!”
如果不是儿时玩伴实在拒绝不了,三重野康实在不愿意来这种地方,眼下正是他谋求进步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任何纰漏。
前川前辈一去职,大藏省的人担任日银行长,而他能不能担任副行长,就得看这几个月。
“放心,我在竹下先生那已经提了一嘴。”
“前川之前有问过我,我也推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