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带着诚意而来,希望见见你们会长!”
西武集团楼下,竹口信弘依旧保持着风度,哪怕前台小姐几次拒绝。
在霓虹语境下,堤义明所表现出来的决绝已经无可更改,可竹口依旧想努力下。
前人开拓之艰辛,二代们怎么会理解?
竹口不愿意西武因恶了夏言,而后被不停地狙击,毕竟他和堤康次郎也有几面之缘,算有几分交情。
“不好意思,竹口会长,这是堤会长的意思,我们更不敢向他反应......”
女孩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鞠躬时声音都有几分惶恐,生怕两个大人物之间的角斗牵连到她。
幽幽叹息一声,竹口大抵明白堤义明是怎样的行事风格!
虽强势,可性格刚愎,估计听不进人言,和细川君根本不能比。
冲女前台挥了挥手,竹口别着手坐回到商社车辆上,既然堤义明不接受自己抛来的橄榄枝,只能上些细川君乐见的手段。
到时候估计“西武铁道”的股票不大好看吧!
原本在东京西北西武有好几条铁路干线,堤义明一直常驻东京,但自从细川财团崛起以来,堤义明就回归大阪,作出一副要努力经营关西的样子。
半个多小时后,竹口回到夏言下榻的庭院,有些歉意地跟夏言鞠躬。
“会长,我没想到堤家那小子这么不给面子!”
“正常,不要惊讶!”夏言摆了摆手。
“他本来就是那种人!”
“听不得人言,自以为无所不能,实则这是时代给予的馈赠。”
“你去见佐藤吧!让他把关西地方的极东会好好清理清理,必要时可以请一和会出手。”
“清理掉荆条上的小刺,才能使荆条更好用。”
“对了,你去把那位饭冈社长请进来!”
夏言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青铜香炉,线香在其中燃烧,袅袅青烟在屋内飘摇。
饭冈皋成被竹口请进来,他见细川君坐在唯一的蒲团上,当即从夏言来了个土下座,跟着连滚带爬凑到夏言身前。
一脸讨好地说道:“细川君,您有什么要吩咐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他能当上这个社长完全因为他的幸运,鹿岛家创立了鹿岛建设,如今家族继承人鹿岛昭一年富力强,奈何头脑发昏居然得罪了细川财团。
这下踢到铁板,连鹿岛家的社长都被撸掉。
家族企业就是这点不好,传承的时间越长,创始人家族所持有的股份便越少。
任天堂如此,鹿岛建设同样如此。
“我不喜欢堤义明,你能帮我教训教训他吗?”夏言盯着他的眼睛,淡然地问道。
跪在眼前的饭冈是个大胖子,夏言真没在霓虹看过这么胖的家伙,除了那些相扑手。
他两个小眼睛一眯,皱巴巴的脸蛋就好像即将起跳的青蛙。
如果用手在他脸上褶子里使劲搓一搓,估计能搓出不少油出来吧?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选出这家伙?夏言这句话既是询问,又仿佛是在敲打,就看他能不能过关。
这是送命题啊!
自己一个临时被推举出来的社长,能不能干上两个月还难说?
现在居然让自己去对付一个顶级富二代?而且还是个“有能”的富二代,即便能行,万一被堤家报复呢?
胖子饭冈依旧顾虑重重,夏言却轻声一笑:“神武和西武并立,在地产开发项目上,神武很强!”
“但酒店、度假村一类,神武远不如西武,如果你在鹿岛待不下去,我......”
夏言直接吊起这胖子的胃口,听到这里胖子小眼睛眨了眨,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有办法!”
“三年前,鹿岛接到西武的单子,要求在浪速区修建两栋大楼。”
“其中有一栋因为西武打款不及时,其中沙土、钢筋、水泥几乎都用的次品。”
“鹿岛昭一就是当时负责人,堤义明对此心知肚明但依旧把这栋大厦部分的物业卖了出去!”
“哦?”夏言心思直转,就想着怎么阴人。
即便大楼用的劣质材料,可一时半会儿也塌不了,总不能把大楼给折腾倒掉吧?
“如果这件事被举报出来,你恐怕在鹿岛不一定待得下去啊!”
“我听说鹿岛家依旧有七八个家族成员在鹿岛建设任职?”
对于如今的鹿岛建设,夏言不乏吞并之心,可他持续的扩张以及并购已经惹得其他财团警惕,如果再动收购念头,只怕其他几个财团肯定愿意出手帮鹿岛家。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鹿岛和西武打起来!
这件事倒是个突破口,原本夏言想拿两家的框架协议说事,但利益输送本就是霓虹特色!
要不然同属一个财团的企业为什么互相担保、互相持股,还不是其中有利可图,其财团模式和韩国、欧美大有不同。
“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被当成替罪羊丢出来。”
“毕竟鹿岛账面上的破事太多了.....您当霓虹建筑都是规规矩矩按照标准建的?”
“比如一层架空式结构的大楼,这要是地震一来铁定完蛋,鹿岛在标准之前可是造了无数栋!”
“还不如我自己曝光!”胖子饭冈皋成一下子就倒戈,毕竟鹿岛家根本不打算将实权让渡给他。
那位鹿岛家的老社长亲自把他叫过去耳提面命一番,要他给鹿岛家保驾护航,等到风头过去再选个鹿岛家的社长上去!
去特么的,自己在鹿岛干了这么多年,就不能真正干回社长?
非得给你鹿岛家当奴才?越想越生气,故而到了细川君面前,饭冈直接就撂了,根本不在意鹿岛家那边的叮嘱。
“呵呵,好!”
“你的选择无比正确!”
“等会你就到西武集团楼下去曝光!”
“啊?”听到这个要命的要求,饭冈额头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