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手脚不停,给倍赏千惠子脸上抹上白色的敷粉,让她看起来虚弱些。
有些头发也得挑染成白色,旁边的药师丸博子则更为夸张,她的脸上、身上要点上一些红色的疮痕,脸色也得化成蜡黄色。
道具已经开始在木屋内铺草,按照故事情节,他们等会拍摄的应该是优子最后死亡的戏!
“今天晚上要完成三组镜头!”夏言冲剧组人员吩咐道。
眼前的剧务人员大多来自于东宝,和夏言合作已经不止一部电影,知道这位年轻导演的业务能力。
他们有条不紊地做起自己的事情来,等下细川君会把一切串联起来。
“赶紧,第十九目第一镜!”
“博子,躺好!”
“油灯,点上,把补光灯再往东偏移三个角度。”
“倍赏,你站这个位置,握住你女儿的手!快点!”
夏言在安装好的镜头跑道上,慢慢地把摄像机往前推,冲着旁边的剧务催促打板,拍摄随即正式开始。
到底是老戏骨,倍赏千惠子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而博子也很努力,拿到剧本才几天,几乎已经吃透了人物的性格与命运。
“妈妈,我要死了....我不该倔强,那时候要听你的该多好!”
“战场,不是奉献,而是牺牲,那些人看不到,看不到.....我只记得他们一个又一个,像虎狼一样。”
“他们哪里算同胞,我活不了多久。”
泪水从蜡黄的脸上慢慢往下流淌,跪在那里的倍赏千惠子脸色木然,仿佛自己的女儿真就要死在她的面前。
静静地,灯光黯淡,一幕已成。
“还能再来一遍吗?保一条?”夏言满意地点点头,和有演技的演员合作就是好,她们几乎能完美地完成自己需要的镜头。
休息间隙,两个女演员去补妆,松坂庆子悄悄地凑过来:“细川君,这部电影会不会有争议?”
“要有人抗议怎么办?”庆子担心地问道。
“呵呵,我既然拍,就能保证它上映,东京电影节既然以反战为主题,这样的电影就应该有它的影响力。”
“要有人抗议,看我不打断那些家伙的腿。”
“国家的发展,难道必须有人牺牲吗?”夏言眨了眨眼睛,反问一句。
实则这个黑心资本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后进国家,如果不能压榨别国,那就只能压榨自己的国民!
世界从不存在于温情,弱肉强食才是真正的法则!
在他专注的拍摄下,“黑夜母女的对话”终于拍完,夏言看了看博子,催促道:“化妆师,再给她重新化妆!”
“脸上这些擦除一下,其他地方换个衣服,角川桑,到你了,等下要表现得粗暴些。”
“不要当她是你的小情人,就当是讹诈你一大笔钱的银座陪酒女!”
拍了拍角川的肩膀,夏言给他讲了这样一番话,角川春树顿时有些热血上头,扮成霓虹陆军马鹿的样子,一双眼睛看着通红。
就像被惹急了的红眼兔子,他恶狠狠地瞪着博子。
药师丸博子好像从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眼神里反而有几分畏惧。
窄小的屋子,夏言如果要拍那种戏,估计要蜷缩在某个角落,这可苦了他这个大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