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商场柜台，充斥着学生们的噪音，他们高举着圣诞节左右在此购买的游戏盘盒，大声呼喊着“退款”。
“什么垃圾游戏！”
“还E.T.外星人？垃圾中的垃圾，快退货。”
大孩子、小孩子在游戏商的柜台嚷嚷着，胖胖的店主玩过这款号称大制作的游戏，心里当然明白顾客为什么退款。
这两年雅达利一直在负重前行，之前为了拿到夏言手里“吃豆人”的版权，不得不为夏言打了白工。
去岁在即将到来的圣诞节，雅达利更拉了大的！
花两千万美金买来ET外星人的版权，然后找了个软件工程师花五六个星期完成游戏，便匆忙地推到市场销售。
粗制滥造的游戏，当然无法让玩家满意，这就导致1983年年初有太多的玩家来退货。
小学生吉姆伸出胖胖的指头，差点推搡到女营业员的脸上。
“快给我退款，你这个臭婊子，就是你骗我买了这款游戏，我记得你。”
“要是不给我退，我会让我的哥们一枪崩了你！”
这很米国！连小学生都知道用“众生平等器”进行威胁，原本想搪塞的店员小姐终于扛不住，只能答应眼前小胖子的退款。
有一就有二，在无数游戏玩家的污言秽语中，这间小小的门店一天就退了有将近两百套游戏。
游戏玩家们本来就有交换卡带的传统，在得知雅达利公司确实有退货的路径时，那退货的声浪就有点止不住。
像吉姆这样恶劣的小学生甚至将以前买的卡带拿出来退，只因他确实已经玩腻了这些游戏。
道路上还有昨日的残雪，黑色的凯迪拉克行驶在华府的大道上。
夏言依靠在车内的“大沙发”上，精神尤为的疲惫。
他朝着外面瞟了几眼，指着外面排队的人群，有些诧异道：“那些家伙在干嘛？领取救济粮吗？”
“不像，他们好像拿着游戏卡带！”司机的儿子也喜欢游戏，他清楚地知道他们最近在忙活什么。
“停过去看看！”夏言催促道。
梅田冲街边指了指，他摇下防弹车窗，而后向排队的小胖子吉姆呼喊道：“小孩，过来，我问你点事！”
“霓虹人？我才不理你！”小孩吉姆估计出身恶棍家庭，言语中的单词不断往下三路走。
“给你十美金？”梅田掏出一张钞票在他面前秀了秀。
“该死，看在美金的份上，我来回答你几个问题吧！”小孩哥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停靠街边，为了自己的安全，夏言已经把车窗给拉了起来。
胖乎乎的小手冲梅田手上一抓，到底梅田有应对混混的经验，他把十美元往手心一收：“先回答问题。”
“你们在干嘛？”
“退游戏，该死的雅达利，他们疯了，这么垃圾的游戏居然要钱，狗屎，送给我，我都不玩！”
“是ET外星人吗？”司机凑过去扫了一眼，指着最上面的卡带道：“吃豆人？我记得这游戏卖得还不错。”
“狗屎，我就要退掉，霓虹大叔，你还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