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省东京法务局,竹中正久有些桀骜地看着眼前的职员,一言不发。
烦闷的空间让人压抑,负责审讯的法务省刑事局的平口洋一皱着眉头,就差给竹中正久上拳头。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如此急于杀掉嘉阳宗辉?”
“就凭着他知道的秘密,就值得你们冲击东京警视厅?”
“你觉得我们法务省会耐心地跟你们讲法律?”
平口洋一想到刚上任没多久的法务大臣,他要求自己等人尽快结案,把这件事的影响彻底消弭下去。
可现在竹中正久又不肯交代,怎么结案?
中间还牵扯到三菱财团的会长,因为岩崎远弥的身份,都无法对他进行收押,又该怎么把他们的口供串联起来。
因为这件事影响颇大,如果法务省再不结案,恐怕东京地检署都有兴趣插手其中。
“我已经说了,我们对嘉阳宗辉不满,所以才集中人手,决定把他解决掉!”
“他知道山口组的生意,主要在于和东南亚的合作。”
“我才当上四代目,有些事情确实不清楚。”
“八嘎!”平口洋一重重地拍了下审讯桌,把书记员记录下来的内容再看了一遍,挥手示意把竹中正久再关押起来。
山口组的成员已经翻来覆去提审过好几次,至于事件的主人公嘉阳宗辉同样也是这待遇。
包括嘉阳宗辉的家人,连那两个小孩都被问好几遍,他们都说再没见过那几个在加拿大行动的枪手。
这件事简直头大!安倍长官还在不停地催促解决,现在这情况叫他怎么解决?
空洞的楼道内,几间审讯室还亮着灯。
平口和他的同事已经奋战了几个日夜,可还是没有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山口组成员有丰富应对审讯的经验,到了关键的问题,要么胡说八道、要么左顾而言他......
“平口老大,这件事透着股诡异啊!”
“你说中间会不会有其他势力推波助澜?”
“岩崎远弥说和什么细川......”职员刚要说出那个名字,却被平口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
“那位怎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不要胡乱猜测。”
因为夏言和米国的特殊关系,乃至这次的自民党总裁选举,都让下面的公务员感觉战战兢兢,生怕搞错了什么事情。
夜色渐渐笼罩住这栋五层建筑,从警视厅拉来的犯人被关押在一个个单独的房间内。
明日或许还会有同样的问询,竹中正久在板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出去的那天。
他们这些混黑道的,本来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那天竹中被手下人一激,热血上头之后就带人冲击警视厅,哪里想到这是条不归路。
外面灯影忽闪,竹中正久直接从床榻上坐起,他好像听到隔壁房间有声音,难道这么晚还有提审?
影光动了一下,好像那个影子站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