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状物堵住缝隙,人以一种极为蜷曲的方式缩在窄小的空间,涎水从慢慢滑落,狼狈得仿佛失了人的自尊。
“呜呜!”
“呜呜!”
急于摆脱被束缚的困境,哪怕眼前一片黑暗,面前的人或许残暴或许凶恶,可终究要苟活下来吧!
装着嘉阳宗辉的拉杆箱不断抖动着,负责看守箱子的红龙成员冷冷地踢了两脚。
嘉阳一家凄惨地被装进拉杆箱,像货物托运般从加拿大飞回霓虹,按照夏言的计划,他们将在明早送到樱井的手中。
被装在箱子里的嘉阳宗辉口不能言,嘴巴被球扣堵住,压得舌头都已经发麻。
想到自己的妻子、孩子跟他受这种罪,他心里就被一种别样的负罪感填满。
不知道哪里来的悍匪?居然这么轻松就找到他们一家?
刚刚那种奇特的失重感,他们现在在飞机上?
但凡活着,每个人因为求生的本能都会思索如何从绝境中脱困,嘉阳宗辉也不例外。
远处的威尔笑了笑,冲两个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该扮作演员去给嘉阳宗辉表演一番。
“路易先生,感谢你们把这样的活委托给我们饿狼帮!”
“这是给你们的报酬,岩崎......老板很满意,多出来的钱算你们的奖金。”
两个人用日语一唱一和,箱子里的嘉阳宗辉听到二人的对话,大概知道是岩崎远弥找了当地的黑帮要将他抓回去。
自己骗了岩崎远弥的钱,回去还能活?
“多谢,那个中枪的兄弟能多拿些奖金。”扮作饿狼帮众的男子一阵叽里呱啦,仿佛真有人在此役中受伤。
“他的手下都处理了吗?”岩崎远弥的“手下”追问道。
“当然,我们在温哥华有很多路子,直接送到殡仪馆烧了个干净。”
“那两个混混的骨灰会混在其他人的骨灰里,被送进别人的墓穴。”
“按照东亚的说法,他们就是标准的孤魂野鬼!”
杜撰出来的饿狼帮众大声地狞笑着,行李箱中的嘉阳宗辉眼泪不争气地流下,那两位可算他的心腹,如今横死在异国他乡......
恐怕以后连个祭奠送花的人都没有,是他嘉阳宗辉对不住他们啊!
按照他们的身手,在山口组中混口饭吃根本不难,却为了他这个“兄弟”横死在加拿大。
“对了,你的老板为什么要活的?”
“直接打死,拍几张照片回去,你不就能交差了吗?”饿狼帮众配合着演戏,或许他们都是夏言的手下,天生在演技上有些加成。
“我的老板不喜欢有人骗他,我估计他会在办公室内,用他的高尔夫球杆砸下他的脑袋。”
“还有他的两个小崽子,估计也逃不掉吧?”
“八嘎,臭女人,动什么动!”
凶狠地踢了脚女人的箱子,“岩崎家的手下”暴躁无比,杀气腾腾的模样让箱子里的女人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