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轮胎飞速在灰色的跑道上旋动,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被涂装成火红色的飞机向蓝天飞冲而起。
舷窗之外,黄色、红色、棕色的房屋变化成一个个的小点,放眼看去,白云蓝天相互掩映,释放出视野里极致的空间与自由。
当飞机不再颠簸,夏言可以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有些舒爽地伸了个懒腰,一双冷眼望着下方的英伦三岛。
朱迪从后面抱住他,女人能感觉到男友心中的愤怒。
投入不少,但从英国人手里只拿回了成本,押宝胜利后的奖赏却还没进口袋。
“还在生气吗?”
“我听说跟你作对的那家伙跟保守党前党魁关系不错。”朱迪显然做了些功课。
“爱德华·希思?”念叨着这位保守党的前党魁,夏言心中多少有了些明悟。
在八十年代,英国经济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新自由主义的狂潮席卷全球,跟随里根的政策,撒切尔夫人模仿着改革。
与其说“铁娘子”改变了历史,不如说历史选择了撒切尔夫人。
她不是没有政敌,只不过随着福克兰之战的胜利,她的威望无人能及,从而支持她获得了后续两次连任竞选的胜利。
抚摸着朱迪滑腻的小手,夏言轻笑道:“他们迟早请我回去!”
“等到了米国,我会跟国务卿亚历山大·黑格通几次电话,只需要跟他抱怨几句,英国人保管会主动找过来。”
“怎么说?”朱迪有些怀疑,不清楚政治中“交换”的精髓所在。
“我的人可是帮英国人上战场,并且还打赢了,如果连我这样的都没有报酬,那黑格的斡旋岂不是没有半点价值!”
“战争期间,黑格可是在阿根廷和英国之间来回了好多趟。”
“狡猾的坏蛋!”松开环住夏言虎腰的手臂,朱迪拍打他的后背娇嗔着。
如夏言所预料的那样,英明果敢的政治家往往有着无与伦比的洞察力,撒切尔夫人恰恰有着如此品质。
焦急的脚步声回荡在唐宁街十号二楼的通道内,撒切尔夫人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瞟了瞟。
来人根本没有敲门,直接开口禀报起来。
“首相,细川先生在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搭乘自己的飞机离开了伦敦!”
“咚”的一声,钢笔掉在桌面上发出闷响,撒切尔夫人神情中多少带着些茫然。
她视夏言为至交好友,起码在战争期间、她背负着巨大压力时候,唯有夏言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
即便她的朋党,支持她登上首相宝座的那些人都有些怀疑,有些人都已经做好逼她下台的准备。
“怎么会这样?”
“布里托尔石油公司呢?他之前说要留下来制定好初步的重组方案!怎么会临时离开?”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撒切尔夫人急切地想了解其中内情。
秘书缄默无言,仿佛在斟酌要不要把她听来的传闻告诉首相,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答案,玛格丽特或许意识到了什么。
坐在办公的椅子上,她昂起脑袋注视着她的秘书。
时间悄然过去,撒切尔夫人还在等待秘书的回应,三分钟后,秘书动了动嘴唇,决定把知道的通通抖落出来。
“前两天,雅各布先生邀请细川先生去他的下榻处做客,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