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田中派?”
“呵呵!”
“伯父,你打算去收黑钱吗?虽然几个派阀大抵差不多,但田中派黑金之名......”
金丸信、竹下登等人几乎把黑金之事摆在明面上,以伯父那等矜贵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与他们同流合污。
按照历史轨迹,伯父上台的时点正值泡沫破裂,整个霓虹都在寻找背锅之人,主导《广场协定》的竹下登就成了自民党最好的弃子。
昔日因日元升值而坐上首相之位,而后却因泡沫破裂被人所诟病,一饮一啄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挂断电话后的细川护熙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因份属阁臣,倒也不必再用原来的办公室。
“大平派,宏池会?”
“以我的身份,本不用搅和其中。”
捏了捏眉心,护熙还有几分顾忌,奈何身边没有可商议之人,只能采信那小子的说法。
霓虹政坛素有“政治导师”一说,有拉扯儿子的,有拉扯秘书的,选区、选民皆有传承。
护熙在地方上的支持率来自细川氏多年的名声,奈何他在两千年左右退隐,细川氏竟无人接手他的政治资源,只能交托于他人之手。
不过当下有夏言为之筹谋,或许细川家会多几个议员也说不定。
拿起手边的电话,护熙给铃木善幸拨了过去。
“铃木首相,我有事想跟您当面说!”
“哦?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讲吗?”铃木的言语中充斥着疲惫,他也被最近“下野”的传闻搞得焦头烂额。
“我到您办公室讲。”
“嗯,我看看日程表,一个半小时后来我办公室吧!”铃木翻了翻面前的行程记录,小声回应道。
护熙点头,电话结束后就在办公室静坐了几十分钟,待到出发的时点才恢复些精神。
准点出现在首相办公室的门口,二人有说有笑间关上大门,精神状态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护熙,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想加入您所在的派阀!”护熙想到侄儿的算计,直接就开门见山。
“哦?”
眉头随即皱起,铃木善幸心中那是又惊又喜,细川家名声大,近期拉扯了十来个议员组成小团体,声势也就比三木派差几分。
如果加入大平派,他们未尝不能和田中派掰掰手腕。
只是那小团体中的三人,似乎就来自田中派?
“您和那几位田中派议员商议过了?”铃木善幸追问道。
“没有!”
“我不需要和他们商议。”
“各人有各人的立场,苛求别人与自己一致本就不大可能。”
“你家那位呢?他怎么说?”铃木善幸冲护熙笑了笑,任谁家族里出了那么厉害的一个后辈,做大事前都得询问几句。
“他支持我的做法。”
“中曾根上位之势已经不可阻挡,毕竟积累了这么多年的人望。”
“但他的做法,我不完全认同,所以......”政客的言语通常不会说透,留白往往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