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亮的表情有些暗淡黯淡，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被真理的人追杀，但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研究。”
“早在很久之前，这件事情其实就有其他的生物学家发现了，但是只是大家一直迫于原初真理的淫威，没有人敢挑战他们的底线，不想公布出来而已。”
“也只有我这个没什么能耐的糟老头，想着在最后退休之前赌一把。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他们给盯上了。”
钱文亮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感慨。
周墨连忙问道：“能不能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词了，但是却从没有人给我解释它的真正含义。”
钱文亮点了点头：“那就说说吧，你应该知道我是做古生物研究的，生物的进化和演变也是我的一个研究课题，而前段时间我研究出来一套系统……”
说到这儿，钱文亮忽然看到旁边的包碧玉也露出好奇的神色，稍微想了想说道：“碧玉，要不你还是先上楼去吧，不要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包碧玉满不在乎的拿起鲜榨果汁喝了一口：“我都和你这个老家伙一起被赶到这里来了，他们找不着我还有什么区别？”
“况且，我也对空白的历史相当感兴趣。我曾在不少历史文献中看到了相似的记载，有一些出土文物都提到过相似的东西。”
周墨一愣：“在历史文献中也有？难道古人也研究这个？”
包碧玉笑着摆摆手：“不是说古人研究，只是古人对于人类起源的猜想而已，这些猜想大多都是以神话的形式表现的。”
“与其说是历史文献，不如说是一些比较偏门的神话传说中有提到过人类诞生的空白进程。”
“还是让老钱来说吧，让我说又扯远了。”
周墨却眯起了眼睛，他倒是觉得神话传说未必没有联系，尤其是最近原初真理的一些反应都和神话传说有关。
难道说这就是原初真理追寻传说神话的原因所在？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周墨暗暗的记在心里，准备过两天再仔细的问一问。
钱文亮清了清嗓子：“之前不是说到我创建了一个系统吗？”
“其实这个系统就是用来分析生物的衍化进程，我想你应该听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论吧？”
周墨点点头：“听过，这应该叫做进化论对吧？”
钱文亮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没错，就是进化论。用我的系统可以完美诠释进化论的部分理论，通过系统可以推算出单一生物的演化过程，可以得到需要演化的时间，需要怎样的外部环境刺激。”
“虽然我本人没什么太大的研究成果，但是我确信这个系统的诞生将会为古生物研究开启新的篇章。”
“不过，我有一天突然好奇，人类的演化进程究竟是怎样的。”
钱文亮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安，他的手不断抓握着杯子：“你们应该也知道，人类的起源学说在古人类学的圈子一直都争论不定，到现在能够找到的化石也十分稀少。”
“我承认当时我有些自大了，我竟然想着能不能利用这个系统来破解这个谜团。”
“然而当我将人类的进化数据输入到系统里面的时候，却得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果。”
周墨被吊足了胃口：“是什么？”
钱文亮低着头：“是 bug。”
周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满脸的疑惑。
这算个什么答案？
钱文亮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有疑惑，当时我也有。我想过无数种结果，也没想到推算人类演变过程的结果会出现bug。”
“我当时以为是系统出错了，所以花了很多时间一直在调试系统，可最终的结果是系统没有问题。”
“我又尝试了其他生物的演变推算，最终得出的结论都完美无缺。可唯独到了人类这里，却陷入到了死循环中。”
周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不由得手心也有些出汗：“是人类出了问题？”
钱文亮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我也不是很确定。但真正的问题，是出在时间上。”
“我当时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后来调取了系统日志，我才发现是我设置的时间出了一些问题。”
“你要知道，生物的演化是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做到的，我给这个系统设置了一个时间区间，所以才导致了报错。”
“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于是我将这个时间区间彻底取消，重新开始推算人类的演化。”
说到这里钱文亮的手忽然有些颤抖：“果然，在我取消了时间区间之后，推算终于成功了。我成功的证明了进化论在人类身上是可以被证明的，但是……”
“这个结论也成功证伪了进化论的存在，我得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答案。”
“如果人类真的想要从猴子进化到现在这个地步，需要的时间你猜猜要多长？”
看着钱文亮那苍白的脸色，周墨稍微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哺乳动物开始称霸这个星球应该是6500万年前，难道说这时间要比6500万年还要久远？”
钱文亮哑然失笑，但是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是的，而且答案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可思议。”
“我的系统给出的结论是，如果真要按照进化论来演算……”
“人类从猴子进化到现在的时间，比地球的寿命还要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