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审肇,为杜太后之亲弟,贵为当朝国舅爷。
只不过此人虽为杜氏一门子弟,却胸无点墨,为人粗鄙狂傲,毫无城府,且甚是贪财好色。
赵匡胤自然也深知此人秉性,故继位后,竟没有给这位国舅爷任何官职。
杜审肇对此早有不满,甚至在私下面见赵匡胤时,也不跪不拜。
不过杜太后的娘家人也只剩下了这一个,其兄长早已逝去,故杜太后也很是宠着这个唯一的弟弟,赵匡胤这才没有做出什么惩治。
念及此,赵光义忍不住当即在符氏脸上‘吧唧’一口,满是喜色道:“有妻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他快步走出书房,差人唤来石载熙了,略作沉吟后,对石载熙交代道:
“备上厚珠宝玉,再寻几个江南绝色,悄悄送进国舅府。”
“记住,行事务必隐秘,不可露半点风声。”
说罢,赵光义又在石载熙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要紧的事,石载熙连连点头,心领神会。
而后便匆匆离去。
……
翌日一早,杜审肇便以探亲为由,入宫觐见杜太后了。
庆寿宫内,杜太后正斜倚在暖榻上,手中正拈着针线绣锦帕,见弟弟进来,她眼中虽有喜色,却还是佯装不悦的将刺绣放在一旁,斥责道:
“你倒是来巧,前几日我才听闻,你又在宫外抱怨香孩儿不给你官职,甚至私下面见香孩儿时不跪不拜,杜审肇,你是不是觉得有我护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冤枉啊老姐姐……”
杜审肇堆着满脸的笑容上前:“臣弟知道错了,这不特意来向老姐姐告罪来了吗?”
闻言,杜太后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示意让杜审肇坐下说话。
杜审肇见姐姐消了气,心头悄悄松了口气,刚落座便眼珠滴溜溜一转,又开口道:“老姐姐有所不知,我那可不是抱怨,是着急!”
见杜太后眉峰又蹙,似有不悦,杜审肇忙按着昨日石载熙教的话,急急开口:
“老姐姐你想想,陛下开国才一年,四海之内便不安稳,先是李筠反,又是李重进叛,这足以说明外人根本不可信!”
“我想着求个官职,也好为大宋效命,替陛下分忧,总比让那些外臣占着位置强啊!”
“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杜太后气得抬手拍了下榻沿,话音刚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止,宫女连忙递上温水,轻抚她的后背。
杜审肇见状也慌了,连忙上前帮着顺气,语气急切:“老姐姐,您别气,别气啊!臣弟不说了,不说求官的事了还不行吗?”
说罢,他顿了顿,又故意装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臣弟也明白,自己没什么大本事,求官也是痴心妄想。”
“可陛下如今的心思,臣弟是真看不懂,姐,您知道吗?陛下昨日在朝堂上,封德昭那孩子为王了!”
“什么?!”
一听这话,杜太后猛地抬眼,惊疑道:“你说什么?昭儿封王了?他才十岁,刚刚出阁,竟就封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