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商行,它的主人姓萧。
……
与此同时,武功郡王府内。
身着甲胄的荆嗣匆匆赶至中堂,躬身参拜:“末将荆嗣,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
赵德昭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脸色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硬与决然,他抬眼看向荆嗣,正色道:“有一件要紧之事,需要你亲自去办。”
“此事,关乎你我身家性命,切记,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看着赵德昭异常严肃的神情,荆嗣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末将遵旨!殿下但有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良马尚需伯乐,而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世间难寻。
在他心中,赵德昭便是他的伯乐。
他起于微末,是赵德昭一手提拔了他,才使得他有了如今的一切,而他又向来只认死理,赵德昭既然以国士待他,他自当也要以国士报之!
“好!”
瞧出荆嗣眼中的坚决之意,赵德昭不由得大感欣慰,随即缓缓走下主位,来到荆嗣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你即刻挑选出营中十名最信得过的亲卫,务必是忠心耿耿、口风严密之人,三日后离开营地,乔装打扮,前往中牟暂且蛰伏下来,隐蔽行踪,不得暴露。”
“待得到我的指令后,再依令行事。”
“喏!”
荆嗣没有多问一句,当即便抱拳领命。
“记住,此事,除了你我二人,不得让第三个人知晓,哪怕是曹彬与李继隆,也暂且不可告知。”
赵德昭再次郑重叮嘱:“离营之时,务必要掩人耳目,不得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动向!”
“末将明白!”
“去吧,下去准备吧。”
“喏!”
待荆嗣退下后,中堂的屏风后,卢多逊缓缓走了出来,语气郑重道:“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此事……殿下当真下定决心了?”
“贼亡我之心不死,我又何必予他一条生路?”
赵德昭轻轻点了点头,而后郑重的看着卢多逊,道:“还需劳烦卢公,这几日派人盯梢着太原郡侯府,一旦赵光义离京时,定要及时来报。”
“臣做事,还请殿下放心。”
说话的同时,卢多逊也不免暗暗感叹,心中泛起一丝心惊。
这才短短几日的时间,殿下的心性,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就像是……
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虎!
先前,他还苦口婆心地劝谏殿下,让殿下狠下心来,除掉赵光义这个死敌,可殿下当时却断然否定。
可如今,这才几日的时间,殿下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的准备动手了?
这般果决与狠绝,着实让他心惊不已。
但他非但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妥,反倒心中更是一喜。
欲成大事,又岂能心慈手软?
自古以来,帝王之路,本就布满了鲜血与荆棘,唯有杀伐果断,方能稳固地位,成就大业。
只要赵光义一死,便永绝后患,殿下的储君之位,才算得上是彻底稳固,再也无人能撼动!
念及此,卢多逊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他的从龙之功,终于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