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输了啊……”
望着下方背影落寞的张灵玉，张之维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惆怅。
“你不是早就有所预料了吗？”
赵真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对于这种结果，他倒是并不意外。
“嗯，我只是有点担心，这次打击这么大，灵玉这孩子，会不会在雷法这件事上陷得更深。”
“你护不了孩子一辈子，有些事，终究还得他亲自去经历，有些坎，也终究还得他自己去迈。”
“呵呵呵，人家都说皇帝喜长子，百姓爱幺儿。
灵玉作为我最小的弟子，我对他的宠爱，的确要远比他那九个师兄多的多。”
“是啊，还记得鹤乾那时候，你把人丢到我这边，然后就直接不管不顾了，哪里还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要给孩子操心？”
“这人老了，心态也终究不像年轻时候那般。
老赵，你我都是一百多岁的老人家了，你扪心自问，你对玲珑和对方旭，不也同样不可同日而语吗？”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也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是忍不住哑然失笑了起来。
“是啊，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
人这一辈子，不就活两个字——执念吗？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在临死之前替这些后生晚辈解决掉我当年留下来的祸端。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此话一出，张之维顿时深深地看了赵真一眼。
“老赵，我这辈子注定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天师之位既是传承，可于我而言，却也同样是一种桎梏。
可你不一样，比起我，你更有希望走出那最后一步！”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刚才也说了，人这一辈子就活一个执念。
理想是执念，责任也是执念。
执念未消，念头不能通达，即便是性命之路都勉强过关，又如何去迈出那最后一步？”
“唉，你这人呐……”
张之维同样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我也该去看看灵玉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以灵玉的性子，即便是迈不过去那道坎，他也不会因此走上歧途的。”
“话虽这么说，可昨天小玲珑受伤的时候，你明知她是在故意放水，可你不也冲得比谁都快？”
说罢，张之维也是对着赵真翻了翻白眼，随后便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赵真的视线尽头。
“这个老家伙……”
等到张之维离开之后，赵真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张楚岚。
“楚岚啊，从这一刻起，你的路，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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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张灵玉的房间内。
伴随着因为力竭而陷入昏迷的张灵玉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自己房间那熟悉的天花板。
张灵玉皱了皱眉，浑身酸痛，刚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可下一秒，床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灵玉，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