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站在一旁，目光从柳二龙身上移开，落在洞窟的暗处。
好调教的，是眼前这两个。
不好调教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精神之海深处，那道沉睡的身影，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罗刹神的传承者。
九十八级，双生武魂，站在大陆顶点的存在。
银龙王是这么说的。
她的神考，已经进行到第七考。
这种程度的对手，无论是从心性还是各方面，都不是那么容易“调教”好的存在了。
可把她放在体内，既浪费她的神考进度，又耽误自己获取神环。
“是该谈一谈了。”
想着，萧砚的身影连续闪烁，每一次粉光消散，便已出现在数十里之外。
很快，身后那座死寂的地底城市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停下身形，落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上。
四周无人，连一棵树都没有，只有枯黄的野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萧砚抬手。
紫色的光点从他胸口飘出，在身前凝聚，缓缓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轮廓。
屈指一弹！解密唤醒那道声音。
比比东猛地睁开眼。
望着莫名的天空，眼神无神。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极北之地，被二人围攻，自己拼尽全力，却被击碎心脏的那一刹那。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掌心下，心跳蓬勃有力。
没有伤口，没有疼痛，甚至没有任何不适。
她愣住了。
没死？
怎么可能？
那一击，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胸膛被贯穿，亲眼看着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亲眼看着自己的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可现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力量还在。
魂力还在。
甚至比她印象中更强了几分。
“怎么会？”
比比东疑惑地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然后，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
“是你？！”
比比东身体骤然紧绷，魂力在体内涌动，武魂几欲破体而出。
“坐下。”
萧砚淡淡开口。
比比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深处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恐。
身体……不听她的使唤了。
她想要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砚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如你所见，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盯着他。
萧砚也不在意，继续道：“但我又想让你听话，这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他目光落在比比东脸上。
“你显然不会那么乖乖地听话。”
比比东的眼神一厉，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砚看到了她眼中的厉色，轻轻点头道，
“嗯，这我知道了。”
“强行控制的话，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我的任务。”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任务。
神考的事，他不想让对方知道，知道得太多，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不如让她自己去猜。
“又或者……”萧砚话锋一转，目光在比比东身上上下扫了一眼，
“我调教你。”
“在身体上，我还是有很大自信的。”
“但并不清楚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弱点。”
比比东一瞬间的失神，这股无能为力的拘束下，不由闪过一抹恐惧。
那段被她刻意遗忘、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惨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