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回答。
“但我不是她，她已经回不来了。”
心魔接着说到。
“......我知道，但如果事情这样就是结局的话，如果我不对你说出这些话，或许往后余生之中我都还会继续后悔吧。”
药尘闭上了眼睛，轻轻摇头。
一阵长久的沉默。
心魔看着药尘，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恨药尘害死了真正的她，可她自己实际上也清楚，那是那个叫韩珊珊的女子自己的选择，而并非要将所有的过错都丢到药尘的身上。
憎恨的同时，她身为心魔，心底也不由自主的诞生了另一种情感。
一种......足以让她崩溃的情感。
这接近三年的时间，药尘永远都在询问着同样的问题。
“药尘......你抬起头，看着我。”
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心魔的表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对着药尘说到。
药尘跟着心魔的话语，抬起头看向了她。
“如果她永远都回不来的话，你愿意像对她一样对我吗？”
她突然没头没尾的这么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做不到。”
“她或许不会回来，但你一定会消失......我说的对吗。”
清醒而残忍的回答。
“......你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怪不得她死之后，你明明能够隐约意识到一些什么，却还是去找了几个相好。”
心魔冷笑了一声，对着药尘指指点点。
“呃......当时我毕竟失忆了不是吗，我觉得这不是，咳，不能原谅的错误。”
“而且我和她们最终不也没走到一起吗？”
药尘尝试性的狡辩了一下。
心魔直接被气笑了。
“你还不如和她们在一起忘了她呢！你辜负了多少女人的心啊药尘，你要不要脸啊？”
她直接凑到了药尘的面前开始了指指点点。
药尘赶紧缩起了脖子——这种场景这两年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他的应对也比较熟练了。
可——
想象之中的拳打脚踢并没有出现。
自己的心魔，反而是拥抱住了自己。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
心魔的声音中充满了疲倦。
“无论是炼丹的手法，还是长相，亦或者是这种颇为人渣的感觉，永远，永远......都是这么的，让人忘却不掉呢。”
“......珊珊？”
不知为何，药老的声音竟然颤抖了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但，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心魔......
“这不是我的名字。”
“你也不应该对着我呼唤这个名字......你所爱的那个人，永远都是她，我清楚的。”
心魔突然放开了药尘，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我已经厌倦了这样无意义的问答了，药尘，就这样好了，我输了。”
“——我叫韩珊珊。”
“现在，让我用这股力量，稍微......帮你一把吧。”
心魔就这样笑着，背着双手，后退了几步。
——就像是曾经的她那样。
“不——你要干什么！？”
药尘急忙站了起来，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但黑暗却在下一秒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中最后停留的画面，是那个只剩下温和的熟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