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的形象和之前已经大相径庭，颤颤巍巍的对着下方的下属问道。
原本柔顺的长发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眼窝深陷，瞳孔迷茫。
原本豪华的枫城大殿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感觉就差标个【拆】字就能当危房直接处理掉了。
下方的下属感觉如芒在背，但是面对韩枫的压力仍然强撑着开口。
“是，是的，大人。”
“小的亲眼看到的，一男一女都是白头发，张开斗气之翼朝着西北方向离开了黑角域.....”
“孙，孙不笑，啊，哈......”
韩枫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冷汗直流。
下属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随后也顾不得自己根本没有奖励的事情，一声不发的快速退出了大殿之中。
药皇韩枫疯了——这是黑角域之中的传言。
虽然说韩枫还处于黑榜第三的位置上，但他在黑角域之中的名声和号召力，比起几年前可谓是一落千丈。
“啊——孙不笑啊啊啊啊啊！！！！！”
果不其然，在下属退出大殿之后，韩枫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愤怒无比的咆哮声，蓝色的火焰在大殿中炸开，随后瞬间又消弭于无形。
“你为什么要记恨人家孙不笑呢？他好像也没干什么错事吧？”
“你只是自己犯蠢才落到了这种境地而已。”
一个声音在韩枫的耳边响了起来，极具嘲讽的意味。
“......滚。”
“给我......滚开......！”
韩枫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咬牙切齿的斥责着。
他似乎对响在自己耳边的这道声音习以为常了。
“你让我滚，但我就是你自己啊？你不滚的话，我怎么滚？还是说你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蠢货。”
韩枫身边的，赫然也是一个“韩枫”。
这个“韩枫”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干脆直接坐在了趴在地上的韩枫的背上。
“想想你都干过多少蠢事吧，抛弃了那本地阶功法，转修焚决这样垃圾的功法，这么多年来却只找到了一朵异火——哈，丢人不丢人？”
“滚......！”
“去丹塔图谋三千炎焱火，被人像是撵狗一样撵出来；去北边沙漠寻找风怒龙炎，结果被骗了，还被抢劫了。”
“闭嘴......”
“你老师的骨灵冷火你也想要对吧？但是和他的灵魂一起湮灭掉了；又图谋孙不笑的幽冥毒火，结果呢——”
“去死啊！！！”
韩枫动作剧烈的站了起来，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
但“韩枫”却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和他背靠背，表情玩味。
“真丑陋啊，你杀掉老师的时候，想的不是超越他，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吗？”
“在一个小小的黑角域中作威作福，这就算是荣华富贵了吗？”
他就是心魔。
韩枫的心魔。
他说的每一句话基本上都能够精准的戳在韩枫的痛点上。
“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韩枫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仿佛行尸走肉一样的麻木，口中的反驳也苍白无力。
“求？求我也没用啊。”
“你应该去求风尊者，看看风尊者会不会放过你。”
“你说啊......你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没用的垃圾东西，恶心，恶心！”
韩枫跪在了地上，眼里带着绝望。
到底该怎么办？
自己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够摆脱这样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