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这么想！
天使和他又没有结婚，就是正常的交流，哪里算得上什么岳母之类的存在？
这个身份根本不存在。
再者说了，现在二人都是由他体内的能量构成，某种程度上，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平常的交流，甚至可以说是自我满足。
另外，只要他想，二人现在都可以是……
处？
萧砚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字，那股棘手的感觉瞬间消散了大半，他重新看向比比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最好保密。”
“你也不想你女儿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吧？”
“我明白。”
比比东声音依旧，但比刚才少了几分抗拒，毕竟，她是真的不想被看到这种狼狈模样。
“你的神考。”
萧砚语气随意，“罗刹神，考什么？”
比比东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罗刹神的事，也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进行神考。
这个少年身上有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多问无益。
“众生怨念。”
比比东说出四个字，目光落在萧砚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萧砚眉头微皱。
怨念？
他脑海里闪过那些在杀戮之都中蜷缩在暗处的亡命之徒，那些充满恐惧、仇恨、绝望的眼神。
“怎么收集？”
“死亡。”
比比东的回答简洁，“大规模的死亡，会产生大量的怨念。怨念越浓，神考进度越快。”
萧砚看着她，又皱了皱眉。
“所以你打算……”
“全国魂师大赛之后，武魂殿会对两大帝国宣战。”
比比东说这话时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战争会死很多人，那些怨念，足够我完成第八考。”
萧砚没有立刻回应，感到棘手。
战争，死亡，怨念。
原本是比比东的事，此刻这一下变成自己的事。
他不是介意战争。
没有战争，哪来的统一？
不统一，他以后做事总会被掣肘。
可问题是……
他介意的是死亡。
人也是资源之一。
但怨念这种东西，说来玄乎，死亡确实是最好的收集方法。
萧砚又看了看比比东，对方显然就只有这个认知，而且晋升的方法仅此一个，至少，在这个世界……
嗯，这个世界？
萧砚忽然想到斗气大陆。
斗气大陆有这种存在吗？
当然有。
被称为混乱地带的黑角域，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产生怨念。
而且平民的怨念能和斗师比吗？普通人死一百个，产生的怨念或许还不如一个斗师临死前的绝望与不甘。
黑角域里，最不缺的就是斗者。
虽然量上可能比不过，但质上……他也不好说，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听到“怨念”这个词。
但不失为一个方法。
萧砚伸手，搭在比比东的肩膀上。
比比东瞳孔一缩，身体敏感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了一下。
“别——！”
她声音发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