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微颤的手，又看向地上昏迷不醒，浑身血痕的戴沐白，眼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欣喜。
只有一片更深，更沉的落寞。
自己心中那点曾以为存在的希望，被她亲手证实，也…亲手扑灭了。
在那个人身上，她已经看不到任何未来，毕竟距离，才过了三日。
脱胎换骨般的三日！至今她已经无法想象那人是何等的存在……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赵无极耐着疼痛，摇晃着硕大的身躯站起，脸色凝重地看向小舞，声音沉如闷雷。
小舞只是随意地“哼”了一声，顺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一脚只是活动筋骨，触感还不错，算个优质沙包，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余光悄悄扫过朱竹清，见她情绪低落，心中不解，又转向一旁错愕失神的唐三，眉头几不可察扬了扬。
“怎么会……这么弱？”
唐三喃喃一声，无法将眼前被当成老鼠般戏耍的白虎武魂拥有者，和前天在玫瑰酒店与他缠斗的那人联系起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没有看错。难道自己……真的连对方口中“最差”都不如吗？
念头刚升起时，唐三又猛然摇了摇头。
不！这！肯定是假的！
这一定是妈妈为了考验他设下的又一难关，用她们那边的绝世天才来打压，磨砺自己！
唐三眼眸瞬间又亮了起来，重新燃起灼热的光彩，他满怀激动地看向眼前人！
他懂了！这良苦用心！
“妈妈，我懂了！”他声音微颤，“您是为了激励我更加努力，让我更有资格……去见她，对吗？对，一定是这样的吧！”
小舞对上唐三那“我完全明白”的眼神，嘴角微抽，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涌起一阵无力。
但没被纠缠就是最好的。
她顺势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欣慰”笑容，含糊地点了点头，朱竹清的气应该也出得差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
想着，她扭头对朱竹清道：
“那，走吧。”
趁现在，赶紧离开，可就在她手掌刚搭上朱竹清肩膀，粉光即将泛起时！
“呼——！”
一道破空声呼啸而至，一位身材瘦高、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背后伸展着虚幻的四眼猫鹰翅膀，缓缓降落在场地中央。
正是史莱克学院的院长，弗兰德。
他目光一扫，将场中狼藉景象尽收眼底，尤其在不远处互相搀扶的赵无极与李郁松身上顿了顿，最后，镜片后的锐利眼神落在了小舞身上。
“阁下就这么砸了场子，打了人，打算如此轻易离开吗？”弗兰德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若隐若无的78魂圣压迫感。
小舞的手刚接触到朱竹清，闻言动作一顿，微微歪了歪头，
“怎么了？不行吗？”
这配合着反问的随意姿态，简直视在场众人如无物。
史莱克众人脸色又是一沉，而一直旁观的宁荣荣，眸中的光彩却亮了又亮。
“……”
弗兰德沉默了一瞬，似乎也被这理直气壮到近乎蛮横的回答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