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之中,随着萧白的话落下,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薰儿一双美眸在萧白和古元之间来回扫视,两只玉手下意识地绞动着衣角,心情忐忑。
古元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七块古玉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他自然想要帝品雏丹。
但……
古元的目光扫过萧白,又扫过烛坤和萧玄,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古玉是你拿回来的,如何处理,自然由你决定。”
这次魂天帝的谋划,古元此时已经清楚。
他也清楚,这七块古玉之所以还能在这里,萧玄和烛坤都出了大力。
尤其是萧玄,不惜燃烧残魂,才挡住了魂天帝,保住了古玉。
若是他古元拿了这七块古玉,烛坤和萧玄两人肯定会有意见。
而若是古玉在萧白手里……
这个结果,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
萧白闻言,却没有去管桌上的古玉。
他指尖轻敲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看向烛坤,忽然笑道:
“烛叔,其实之前……你是想让魂天帝打开斗帝洞府的吧?”
萧白的话音虽然看似疑问,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烛坤。
烛坤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萧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想法,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萧白……怎么会知道?
半晌,烛坤才微微颔首,沉声道:
“不错。”
“什么?!”
紫妍张大嘴巴,一双紫金色的眸子不断上下打量着自家老爹,好似不认识他一样。
“老爹,你……”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古元和萧玄也不淡定了,目光紧紧地注视着烛坤,眼中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烛坤为什么要让魂天帝打开斗帝洞府?
难道他不知道,一旦魂天帝拿到帝品雏丹,很可能就会踏入帝境,成为整个大陆的灾难吗?
迎着众人疑惑、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目光,烛坤缓缓开口:
“对于陀舍古帝,或者说陀舍洞府,我比你们更了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所以我知道……帝品雏丹,并非洞府中最珍贵的东西。”
“并非最珍贵的东西……”
古元重复了一句,手掌微微颤抖。
他紧紧盯着烛坤,追问道:
“能说清楚点么?”
帝品雏丹。
那可是很大概率能让九星斗圣巅峰强者突破到帝境的至宝!
还有什么能比之更珍贵?
此时,萧白此时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
“烛叔是想说……那帝之本源吗?”
“帝之本源?!”
这四个字一出,众人心中齐齐一震。
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就知道,肯定和斗帝有关!
所有人的耳朵,都高高竖了起来。
“嗯?!你知道……?”
烛坤身体一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好像这大陆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秘密一样!
帝之本源……
这可是他埋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
萧白怎么会知道?!
一旁的古元和萧玄也目光灼灼地望着萧白,眼底深处有震撼,有怀疑,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坐在萧白身后凉亭边缘的薰儿、彩鳞几女,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萧白的背影。
尽管这个她们最亲近的男人一直表现都很神奇,但此刻在她们眼中,也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萧白倒是面色平静,坦然道:
“我猜烛叔的想法,应该是想着陀舍古帝洞府反正有两样东西有可能成帝。”
“即便魂天帝拿到帝品雏丹,也还有陀舍古帝的传承本源。”
“而且与之相比,那本源传承……还更甚一筹。”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两样东西?!
帝品雏丹……已经足以让整个大陆疯狂了。
现在萧白居然说还有一样……甚至比帝品雏丹更胜一筹?!
烛坤目光深邃地看着萧白,沉默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不错。”
“原本魂天帝第一次找我时,我没有这个想法,但看到妍儿落入魂天帝之手的时候,我心中确实萌生了这种念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惭愧,也带着一丝无奈:
“那时候我想,既然魂天帝想要帝品雏丹,那就让他打开洞府好了,顺便我还能借此脱困而出。”
“若是之后拿不到帝丹也不要紧,他拿到帝品雏丹,就会立即炼化,冲击帝境。”
“而炼化帝品雏丹,需要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我完全可以借助他对洞府的开启,去寻找那帝之本源。”
“等我找到帝之本源,再反过来对付他……”
烛坤顿了顿,苦笑道:
“这确实是个冒险的计划,但当时……我没有别的选择。”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阵复杂。
确实,如果当时魂天帝真的拿到古玉,开启洞府,烛坤这个计划……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那座洞府。
“可是……”
烛坤抬起头,看向萧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既然知道洞府中的情况,知道有两份机缘,为何还要一直阻止打开洞府?”
这个问题,也是古元和萧玄心中的疑惑。
他们今日才知道,陀舍洞府中居然还有如此惊天的秘密。
两份成帝机缘……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大陆恐怕都会疯狂!
萧白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斗帝的诱惑实在太大。
有些事,还是最好提前说清楚。
“烛叔,你应该知道……陀舍古帝的身份吧?”
萧白看向烛坤,缓缓问道。
烛坤闻言,点了点头:
“若说如今谁对陀舍最为了解,那应该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