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不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的景象颇为熟悉。
加之周遭阴冷的气息,以及那股若聚若散的雾气……
“是魂殿啊……”
他直接就松了口气,抬起自己的手用力的搓了两下自己的脸,尽可能的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你醒了,天毒。”
人未到,声音先传入了孙不笑的耳朵里。
有些艰难的侧过脸,看向房间中的空处,空间被扯出一个门户,魂灭生神色复杂的走了进来。
“殿主……你为什么,不走门呢?”
“唔——”
孙不笑先是很神经质的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随后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受限,尝试了两次都没坐起来。
索性继续躺着吧……
“你居然真的活下来了……说实话,我都觉得你有可能挺不过来。”
“至于说为什么不走门,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更快。”
魂灭生叹了口气,拉了个椅子过来坐下,很认真的回答了孙不笑的问题。
“你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吗?”
“记得啊,打的很爽啊……!”
孙不笑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真的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打得这么爽了啊!我果然没有看错那小子,他的天资不在我之下!”
“只是,可惜了,我本来打算在从兽域那边回来之后,等他丹会那边的事情结束,就把他拉到咱们这边的……没想到他居然会被丹塔那样的温柔乡所吸引。”
他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不知道到底在感叹些什么。
“……所以你的体验就是觉得很爽?天毒,你知不知道你被浊魄带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魂灭生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气愤,用自己的指关节用力地敲了两下椅子的扶手,发出了咚咚的声音。
“你的四肢不见了三条,只剩下一条右臂,内脏都没剩下多少!我一度以为浊魄给我带回来的是一具尸体!”
“……我给你服下了一枚八品的腾雷塑骨丹,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你的肉体就开始了自我修复,内脏不到一个时辰就长了回来,骨头也在第二天成型……并且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醒过来了。”
“反倒是浊魄,拼死把你带回来之后就也一并昏迷了,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腾雷塑骨丹是一种在八品丹药中,较为常见的疗伤丹药,孙不笑在丹塔那边见到过几枚。
魂灭生把孙不笑从头看到脚,咧了咧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身体几乎消失了一半,剩下的部位也大幅度地烧伤,体内的血液几乎干涸,虽说心脏和脑子被保护的很好,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能够从那样的状态完全恢复过来,如果不是灵魂也受创了,孙不笑现在甚至仍然称得上全盛状态……厄难毒体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他以前听说过的,见过的厄难毒体都只是大号脏弹呢?
“佛怒火莲确实是恐怖的一招啊……”
孙不笑心有余悸地说到。
没得喷,这是真的心有余悸。
既然是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那他和萧炎都是全力以赴的状态——也就是说,至少那一招,他和萧炎,都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心思出招的。
不过怎么说呢……孙不笑可以说从很多方面都比萧炎要强,那场战斗的节奏可以说是从始至终都是被孙不笑掌控着的,从动手开始,到萧炎释放佛怒火莲之前,都是孙不笑压着萧炎揍。
结果最后两个人拼了个两败俱伤……虽然不清楚炎子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孙不笑可以肯定,他受伤绝对比自己重。
佛怒火莲的数值还是太吓人了,斗气大陆能称得上天材地宝的本身就是异火,这玩意算是规则的一种体现了,萧炎把五种异火捏出一朵火莲,空间都被炸碎了……而且如果孙不笑没记错的话,除了处于爆炸中心的自己和萧炎之外……
其他人应该全没跑出五色火莲的爆炸范围来着?
浊魄,药老,玄衣,古灵……好像全没跑出去。
也就是说,大天尊浊魄是先在玄衣和古灵的干扰之下,被药老抽了一顿陀螺,再吃了一波炎子五色火莲的外围伤害,最后带着自己跑回魂殿了?
嘶——
浊魄是个忠厚人啊。
这搞得孙狗以后都有点不好意思坑他了。
这算是玩了命的救他啊……
“殿主,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的纳戒中有一个是蓝色的,那里面有我用来疗伤的东西,你能帮忙拿给我吗?”
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倚靠在床头上,孙不笑的脸色还有点苍白。
魂灭生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蓝色的纳戒,递给了孙不笑。
然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你用来疗伤的东西是什么?”
“肯定是毒啊……哦,不对,那殿主你要不先回避一下吧,这毒素是我从九幽地冥蟒那边搞来的帝蟒蚀心毒,就算是您,一不小心沾染了一些也是会受影响的。”
孙不笑愣了一下,随后讪笑着对魂灭生说道。
“你们厄难毒体的修行方式,我果然还是看不懂啊。”
魂灭生脸色略微发绿,后退了好几步,甚至刚刚捏着纳戒的手都在自己的黑袍下摆上擦了擦。
“好好养伤吧,天毒……等你恢复了,来主殿那边聊聊,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别忘了。”
魂灭生再次打开了空间之门,回头叮嘱了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孙不笑撇了撇嘴。
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的计划应该算是成功了,等之后联系一下小医仙那边,看看外界对这次的战斗都有什么反应吧……
顺便也得问问炎子的伤势,自己的那一脚,也是竭尽全力的啊。
……
萧炎的眼睛……暂时是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