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的身后就是天毒门,这在中州都不算是什么秘密,天毒门也算是中州的豪门之一了,每年的宗门大会,弟子选拔之类的都弄得风生水起的。
……难不成眼前的这事和孙不笑有关系。
“大天尊,大人,救我,救我!”
趴在地上的慕骨的哀嚎声打断了浊魄的思绪。
“这家伙,不是人……他不该活着,他绝对不是人——!”
慕骨的精神看上去都已经不太正常了,口中重复着那几句话,伸出的手指着药尘的方向,颤抖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埋伏我魂殿的人。”
看着慕骨这幅丢人的样子,再看了一眼被药尘薅在手里的慕骨的本命魂锁,浊魄阴沉着脸对着药尘质问道。
“我可以理解浊魄阁下是在装傻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药尘的嘴角带着一抹轻笑,他从未感觉像是现在这样好过——经历了长久的死亡,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活着的实感,手中还抓着自己最仇恨之人的性命……
在这种颇为亢奋的情绪之下,药尘的灵魂境界甚至都颇有提升。
“这里是丹塔,我倒是要问问你们魂殿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药尘身边的玄衣冷笑了一声,嫌恶的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慕骨。
“这个垃圾在我们丹塔的周围布置下了那么多的阵眼,你们魂殿真的就那么相信他做的天衣无缝?”
她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手中是一枚玉牌,这玉牌中的气息被激发之后,朝着慕骨的方向链接。
——慕骨的后脖颈处,竟然有着一枚印记。
浊魄圣者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个——蠢货!!!
就算浊魄再蠢,现在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了。
慕骨这个傻逼,多次出没于丹塔的周围,早就被丹塔察觉到了!
甚至他不止被丹塔察觉到了,甚至身上还被种下了一枚印记,用来反向监控他们魂殿!这次的埋伏就是证明!
——该死的家伙!!!
不过就算浊魄内心再怎么狂怒,现在也绝对不能把慕骨丢在这里不管……处理慕骨得是回到魂殿之后的事情,眼下的当务之急得想办法回去才行。
至于说孙不笑……他大概是和眼前的这场埋伏没有关系,他在这个地方还挺为难的,毕竟萧炎可是他宗门中的天骄。
“……玄衣阁下,还有这位圣者,此事确实是我魂殿理亏,但你们——等等,住手!!!”
浊魄想着现在先以跑掉为重,慕骨舍弃掉就舍弃掉了,孙不笑不能出事——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看见那个不知名的斗圣突然猛地扯动手中的慕骨本命魂锁,慕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哀嚎着向着那斗圣的手中飞去。
对方这是想要——
浊魄圣者顿时暴怒,狂吼一声后竟然选择直接出手,庞大的斗气和灵魂力缠绕在一起,化作了一门斗技,就对着那个不知名的斗圣砸了过去。
慕骨确实可以死在这里,这家伙已经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价值,但问题是——就算慕骨可以死,也绝对不能被当着他的面杀!
这是对魂殿最张狂的挑衅,是魂殿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暴怒之下,浊魄爆发了大部分的力量,力求一击毙敌。
身后的孙不笑仍然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那不知名的斗圣面对浊魄的攻击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慌张,只是抬起了手,一朵白色的火焰霎时间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名女子的半身像,抬起手就把他的斗技挡了下来,而那个斗圣自己——
嘎嘣——!!!
一把抓住了慕骨的脖子,用力一捏,一阵脆响传来,慕骨的身子直接就软了下去。
“药尘,药尘——饶了我,饶了我!”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肉体死亡,慕骨的灵魂大喊大叫着,祈求着自己死对头的怜悯。
“饶了你?不杀你?”
药尘将慕骨尸体上的纳戒摘了下来,再把慕骨的尸体直接丢到地上,萧炎眼疾手快的释放出了自己的三千焱炎火把慕骨的尸体给烧了个一干二净,药尘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再捏住了慕骨的灵魂,露出了笑嘻嘻的表情。
“慕骨啊慕骨,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还是第一次从你的耳中听到这种话呢,以前你为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呢?”
“我还以为,曾经在丹塔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很好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叹着气摇了摇头,似乎是在遗憾着什么。
“我错了,药尘,我不该蛊惑韩枫,更不该杀你——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当你的仆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隔了几十年突然死而复生的药尘彻底吓破了胆,慕骨的灵魂哀嚎着求饶,说出来的话语甚至毫无底线可言。
“你说你错了?你何错之有呢?”
药尘嗤笑了一声,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管,将慕骨的灵魂收入其中。
“你这样的人,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而已。”
说完这句话,药尘直接把这个玻璃管丢到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就这么杀了慕骨实在是有点太便宜他了,药尘是不会让慕骨死的太简单的。
韩枫的仇,他自己的仇……得一点一点慢慢算才行。
“……我道是谁。”
浊魄圣者的手中拿着一柄长剑,一剑荡开了那骨灵冷火构成的女子,看着药尘的眼神充满了凝重。
“骨灵冷火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这个世界上没出现过第二朵了,我还以为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了一个陌生的斗圣呢,原来是你啊……药尘。”
“你竟然——复活了。”
药尘现在的气息看上去可不像是什么灵魂体,斗圣的强悍感是实打实的。
……这对魂殿来说可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慕骨这个该死的家伙!就这么让药尘弄死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不只是丹塔这边的事情他没办好,反而招致埋伏……甚至几十年前就应该死掉的药尘现在也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怎么什么事都办不好?
“见笑了,浊魄阁下,几十年前的一面之缘看样子在下留给你的印象还不够深刻。”
药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了浊魄。
“现在慕骨已经被我处理掉了,那浊魄阁下作为魂殿的人——应该也做好了,被我留在这里的准备了吧?”
呼——
猛地张开手,骨灵冷火再次燃起,药尘竟然是直接打算出手,把浊魄也留在这里。
“——大言不惭!”
浊魄怒极反笑,长剑一振,身上的气势也逐渐凝实了起来。
斗圣级别的大战,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