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凰轩长老，凤辕长老。”
凤清儿抬起头，看着站在空中的三人，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她虽然有些傲慢，但不至于是个傻子。
这三个人的态度，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想死心。
——那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族群啊！
可以说她之所以现在还在坚持活着，没有去死，或者想些其他的歪点子，就是因为她始终都还对天妖凰这个种族抱有一丝期望，希望族群中能够派人出来，把自己给救回去。
然而……天妖凰没有。
已经几年的时间了，按理说，天妖凰只要想知道，早就可以知道她的所在以及她的处境，从而来拯救她。
这种不安在几年间一直在她的心底弥漫着，所以前不久孙不笑说他决定来兽域的时候，她并没有狂喜反而是恐惧了。
——眼前的这幅场景，就是她所恐惧的。
她所为之狂热，为之奉献了所有的族群，并没有拯救她，反而是唾弃她，憎恶她。
“你们，是来，救我，的吧。”
她强行打起了一个笑容，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无比的难看，磕磕绊绊的才把这句话说完。
“救你？清儿，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为首的年轻天妖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了一声。
他就是被凤清儿称呼为九凤的人，也是来到此处的三个天妖凰之中的最强者，修为足足九星斗尊，长相算得上是英俊，身上充斥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庞大气场，看着凤清儿的眼神中带着可惜的意味——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看着垃圾的厌恶感。
“本身我觉得你的天赋尚可，血脉也算是纯净，还有些许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的心思，但现在……呵呵，你居然会甘愿成为一个区区人类的坐骑。”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的？”
凤清儿的身体伴随着九凤那鄙视至极的语气剧烈地颤抖着，原本昂起的脑袋和期待的眼神，也一点一点地低了下来，头发遮住了眼睛。
她……她能怎么办？
面对杀死雷尊者的孙不笑，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后来被绑架到了星陨阁，她也不是没尝试过逃跑，但太虚古龙的强大，以及孙不笑这个人的不对劲，让她的心思屡次地落空。
她也不想当孙不笑的坐骑啊！
“是。”
她的声音低沉，隐约带着压抑的愤怒，以及委屈。
“我是成为了坐骑，丢了族群的人，可在我无法脱身之时，族群……为什么不来救我？”
“如果不是为了族群，我也不会去风雷阁那种地方，也不会——”
“住口。”
凤清儿有些激愤的话语说了还不到一半，就被九凤打断了。
这位天妖凰内定的下一任族长，年轻一代之中的最强者，凤清儿曾经一直憧憬着的男人，露出了极致厌恶的脸色。
“你还嫌，你给族群丢的脸不够多吗？狺狺狂吠，真是……恶心。”
凤清儿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如遭雷击的站在原地，一副愤怒，伤心，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笑大人……！”
青鳞站在孙不笑的身边，表情有些不忍，小紫则是已经进入到了耄耋状态，挡在青鳞身前对着天空中的三只天妖凰哈气。
“无妨，看下去就好。”
孙不笑则是面无表情，拦住了想要说什么的青鳞。
“这也算是让她归心了。”
“虽说她曾经确实有着足够自傲的资本吧，但她的性格，迟早会让她遭受苦难的。”
“不如让她看清一些东西，才能彻底收心，跟在我的身边。”
“不过，以她的性格，下一步怕不是……”
眯着眼睛，孙不笑看着凤清儿身上膨胀又萎缩的斗气，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他觉得凤清儿虽然说是天妖凰，但她的个性反而像是……麻雀。
就是那种你抓回家，放进笼子里，想要喂养，两天后却发现死掉了的麻雀。
凤清儿能憋到现在没自杀，纯属是孙狗的压力太大了，没机会。
孙狗也有话说的，我就是明着的精致利己算计啊，这么拉风的坐骑可不好找的。
但现在……
“自杀吧，清儿。”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还是个天妖凰的话。”
“现在自杀，我还能给你个葬入族地之中的机会。”
“或者你回头，去杀了那个人类也行。”
九凤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眼瞳之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凤清儿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用悲戚，又有些怨愤的眼神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孙不笑，最终，她的选择是——
抬起了剑，就要朝着自己的心脏刺下去。
她终究……还是不敢反抗孙不笑。
这几年待在孙不笑的身边，她是最清楚孙不笑的手段的人之一。
对于天妖凰的种群，她是从一开始的骄傲，希冀，到现在的悲愤，绝望。
而对于孙不笑……讲道理，其实她也知道，这几年孙不笑对她其实不错，没有真的把她完全当作一只魔兽，不骑乘她的时候她也有大量的自由时间，尤其是修炼资源，甚至比起孙不笑的弟子丹晨都不算少，她现在的修为是五星斗宗，修行的速度比起风雷阁的那段时间都要快上许多。
只是，内心之中那股属于天妖凰的骄傲，让她始终无法完全低下头颅，认可自己成为了孙不笑的坐骑这个事实。
可现在……
哈，天妖凰的骄傲吗。
她闭上了眼睛，手腕轻轻颤动。
……希望死亡没有那么可怕吧。
然而就在她的剑打算刺下去的时候，天空中的九凤，却对着身边的两位长老使了两个眼色。
凰轩，凤辕两位长老瞬间会意，各自的武器祭出，威势骤然升起，一剑一斧裹挟着咆哮的斗气，就对着凤清儿撕扯了过去。
凤清儿的动作猛地停顿，内心不由得悲凄。
所以，到头来，就连自杀都是骗我的吗？
我，连自杀都做不到吗？
……算了。
就这么被杀死，也挺好的。
希望我的尸骨还有回归族地的资格吧……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然而，下一瞬——
“两位，不和我打个招呼就杀我的坐骑，不太合适吧？”
乒！！！
凤清儿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银色的锁链将她护在中心，凰轩凤辕两个天妖皇长老的斗气和武器都丝毫无法寸进。
“我听说过你，孙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