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留一下吗?
许先生不会又找他说什么大道理吧?
“嘿嘿,源哥,你惨了。”
胖子坏笑起来。
“胖子,你懂个屁?这是许先生看重我,才让我留下的。”
陈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也颇为郁闷。
“切,那就当做是看重吧,反正我晚上要去四海楼听《白蛇传》,对了,源哥,你之前说那许仙最后娶了几个媳妇来着?那说书先生怎么就说只有一个呢,和你说的差好多。还有许仙也不会修仙啊,对了,那结尾你还没和我讲!”
胖子又想起了陈源说的那个故事。
“可能是年代不一样。至于那结尾,过几天,我再和你说!”
陈源摆摆手。
叮铃铃!
这时,下课的摇铃声响起,胖子瞬间一个弹射起步:
“源哥,明天再和你聊,我先跑了!”
“这小子下课就那么开心?”
陈源摇摇头。
不一会儿,学堂内的孩子们都跑没了。
“过来吧,陈源,你可知我之前说的‘心学’起源是什么?”
许先生淡淡道。
“先生,弟子不知。”
陈源走到跟前,挠了挠头。
他毕竟是理科生,格物致知这个他学过,但历史文化类的,穿越前学的还不如和眼前这位先生学的多呢。
“心学一词,最早见于东汉安世高所译《大比丘三千威仪经》,其义为佛教三学中的‘定学’。在隋唐佛教史书中,‘心学’一词专指习于禅定的学问。道教‘心学’一词,最早出于陶弘景《真诰》,晚于佛教心学。
自宋至明,儒家‘心学’兼有数义:道统心传之学,此与释道之道统相对抗;用心而学,此与汉唐训诂、辞章之学相对立;论心治心之学,此为新儒学的功夫论。”
许先生侃侃而谈。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这心学包含了儒释道三教的学问咯。”
陈源有些惊讶。
“不错,这心学创始人之一的陆九渊曾言:‘虽不看释藏经教,然而《楞严》《圆觉》《维摩》等经,则尝见之。’
陆九渊主张‘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又倡‘心即理’说。断言天理、人理、物理只在吾心之中。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往古来今,概莫能外。”
许先生继续观察着陈源。
“所以这心学就是唯心主义吧?”
陈源摸了摸下巴。
“你竟然还知道唯心主义?我似乎没有教过吧。”
许先生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先生,我之前和一名来我家做客的传教士探讨过。所以略知一二。”
陈源挤出笑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解释道。
许先生和胖子那种夯货可不一样,这位可是真正学贯中西的知识分子,还是不能露出小鸡脚啊。
“原来如此,不过,唯心主义也好,唯物主义也罢,只要能提升自身学问的都可以学,这王守仁的心学还是值得一看的。
你先回去吧,我之前送你的那本书,你也继续看着,做人一定要做到明辨是非,而不是人云亦云。”
许先生点点头。
倒也对陈源的话没有太怀疑,陈老板交际甚广,认识一些洋人传教士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