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这种打算吗?”
维塔利奥斯松了一口气。
“废话,我如果愿意舍弃巴列奥略的姓氏,还谈什么复国大业?”
即便真的选了冠军骑士,“巧妙地周旋于贵女之间”,也绝不是让他去给哪个没有儿子的贵族家庭当赘婿的,那也不符合冠军骑士的生存之道。
“走了,维塔,我们得去瞧瞧我的‘卡隆’还有你的‘珀洛斯’,但愿它们的状态不会太糟。”
利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有个能够真诚对待的伙伴,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以前的米尔恰,格奥尔基他们,虽说相处起来也算融洽,但总归是隔着一层障壁——一层因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而无法坦诚相待的障壁。
两匹竞技马,被安置在舷侧隔舱里,空间窄得刚够转身。
这里正位于划桨室的头顶,想来半夜睡觉时,两匹马不安分地刨地声,会给下层居住的船员们带来不少的困扰。
其实圣约翰号最合适安置两匹竞技马的地方应该是艉楼下方的舱室,既远离划桨室,也足够稳当,宽敞。但那里已经被船长室和利奥两人居住的“贵族舱”给挤占了。
多利亚船长再看重他们俩,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船长室给让出来充当临时马厩。
看到两人到来,同样被安顿于此的两名侍从,赶忙站起来道:“两位大人,我跟捷尔吉已经喂过‘卡隆’和‘珀洛斯’燕麦草和苜蓿了,水也是经过静置,澄清的新鲜河水。”
“辛苦你们了。”
利奥道了声谢,伸手拍了拍卡隆的脖颈,这位大伙伴显然不太喜欢船舱里逼仄的环境,也可能是有些晕船:“它的状态看上去可不太好。”
相较于卡隆,反倒是维塔利奥斯的小母马显得更有精神些。
“空间狭小,噪音,颠簸严重,‘卡隆’的食欲比在岸上锐减了一半还多,‘珀洛斯’吃的也比平时少很多。”
捷尔吉说道:“等到了明天一早,我们打算牵它俩到甲板上透透风,一直闷在船舱里,再好的马也得熬垮。但这只能解一时之急,我听城堡里的一个老马夫说过,长途运输马匹,只要超过五天,就会导致马儿生病的概率大幅增加。”
五天...
杜纳福尔德瓦尔距离布达堡和佩斯城,也就是五天的路程。
拜尔陶隆说道:“倘若这五天里,能让船只靠一回岸,让马儿在河滩活动一阵、饮水吃草,就能大幅缓解症状——哪怕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会安排的。”
利奥微微颔首,这两个侍从确实是内行人,据说他们每天都居住在马厩上面的二层小楼,虽说不太体面,但也因祸得福,掌握了出色的看顾马匹的经验。
他抚摸着卡隆的脖颈,又好好安抚了一阵大伙伴的情绪,才同维塔利奥斯一同返回了舱室。
回到船舱,两人熄去蜡烛,维塔利奥斯简单洗漱过后,就打算入睡了。
利奥则是打算继续按部就班,服下一份血魔药剂,用来修行猎魔人呼吸法。
虽说每次修行,都要消耗一瓶魔药,但这份消耗带给利奥的进步也是巨大的。选择妖魔派呼吸法的猎魔人,本来就是冲着它进境快,提升大才来的。
正要饮下血魔药剂,利奥不经意间又扫了一眼面板上的字眼,正打算坐回到床上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再次看了一眼面板。
在面板上“异兽骑士”那一栏的后面,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一行紫色的小字“已满足晋升条件”。
床头的位置,黑猫正侧躺在枕头上,用尾巴将自己露出的四只戴着“白手套”的粉嫩爪垫裹成一团——尼斯嗜睡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利奥狐疑地看了眼尼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卡隆,其实就属于异兽的范畴?
自己无意间,竟真捡了个大漏?
除了卡隆以外,自己还驯服了什么?
利奥下意识看了眼对面床上,已经背对着他侧躺下的维塔利奥斯,厚实的羊绒毯子,裹着他纤细结实的腰线,滑出一道曲线后垂落脚底。
呸!
这怎么可能。
维塔利奥斯可是个大活人!
总不可能是你这小家伙,其实是一头异兽吧?
利奥戳了戳黑猫,看着它睡眼惺忪地打了个“赖皮蛇”式的呵欠,联想到自己骑着放大了十倍的尼斯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对面的维塔转过身来,有些疑惑道:“你不睡觉在那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