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头顶的白炽灯高悬,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胡麟已经离开了。
先前两人弄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被那些守卫以及几个磨皮层次的族人察觉,正好出去处理一下,免得节外生枝。
所以此刻,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胡隆端坐在一侧,习惯使然,模样依旧保持着胡麟的样子。
虽然他不惧,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个世间存在着旧术,这些上等氏族手中难免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手段,万一有什么诅咒之法,也好规避。
他垂眸看着前方地面,目光平静。
在前方的冰冷地面上,姬曦光昏迷不醒地躺着。
她身上的黑鳞已经褪尽,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身上衣衫几乎碎裂大半,裸露的皮肤苍白如纸,几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肩臂与肋侧,皮肉翻卷,却诡异地没有多少鲜血流出。
那些伤口的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蠕动、愈合。
换做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甚至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可以直接推去火化了。
但姬曦光是换血宗师。
皮膜、血肉、骨骼、内腑,每一寸身体都经过了劲力长年累月的滋养与淬炼,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种程度的伤势,对她而言根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远不足以危及性命。
换血境的武者,只要大脑不被摧毁,即便是心脏破裂也能够重新愈合。
到了这个层次,某种意义上已经称得上非人。
胡隆暂时没有理会这点。
他目光落在眼前渐渐淡去的一道银色光幕字迹之上。
【目标:姬曦光】
【血脉:虺龙(伪)】
【大小:300M(状态:不可下载,源值兑换流量不足)】
(说明:一种利用术具人工培育的伪血脉,虽无法与真正的虺龙相比,但同样对体魄有着巨大增幅……)
【技能一:九龙供天书(换血篇五层)】
【大小:267M(状态:不可下载……)】
(说明:天子者,非血胤之贵,而承天命以系万民之望。
此功法乃观周天星斗、大地龙脉所悟,以身为鼎,以意为引,观想九大龙形,最终九龙归宗,成就天子真龙之躯。)
【技能二:破军弑灵枪(精通)】
【大小:120M(状态:不可下载……)】
(说明:枪者,百兵之贼也,枪诡、疾、烈、绝,此秘技乃于万军之中厮杀所创,杀性极重。
每杀一人,便有一丝死气侵蚀意志,修习九龙供天书可化解……)
……
只能说不愧是姬家的换血宗师,原比他先前死在他手中那位赵家的赵耀真技能还多。
二者实力虽然有些差距。
从刚才交手的过程,单论战力来说,姬曦光的实力更强,远不是赵耀真可比,甚至搭配上那诡异龙化发挥出的力量堪比换血第四关。
思及此。
胡隆目光落在那血脉一栏。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碰到第三个拥有血脉的目标。
第一个是那火祟,第二是上代的那净火教教主白枭,第三个就是这姬曦光。
而这姬曦光与前两者不同。
火祟血脉天生地养,而白家血脉则是来源于那位置的炽天使。
至于这姬曦光的血脉居然是利用术具制造而出。
“如此看来这姬家的秘密不少……”
胡隆目光闪动。
看着眼前淡化消失的字迹。
抬手一指点出。
一缕气血真劲自指尖迸发,细如发丝,快如电芒,无声无息地没入姬曦光一动不动的躯体。
下一刻,姬曦光的身躯猛地一颤。
唰!
她骤然睁开双眼,意识恢复的瞬间,昏迷前的一切便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她本能地想要起身,想要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她的视线却蓦地对上了一双碧绿色的瞳孔。
姬曦光的动作彻底凝固,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直到她的瞳孔之中浮现出一圈螺旋状的纹路,然后隐没下去。
胡隆眼中的幽绿光芒这才收回。
淡淡开口问道。
“你来胡家所为何事?”
被种下精神烙印的姬曦光神色恭敬的跪在地上。
“回主人,我来此是因为怀疑胡家与净火教有牵连,想要调查一番……”
很快。
她便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与胡隆推测的差不多,胡家的异常以及烟港市发生的这一切太过巧合,必不可免的引起了姬家之人的注意。
“你先前手中的长枪藏在了什么地方?”
胡隆目光微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继续问道。
“那枪被我放在了术纹里。”
姬曦光说着,抬起了手。
掌心处,赫然纹着一道闭目般的白色刺青,纹路纤细,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此刻,随着她气血真劲涌出,那道刺青竟骤然睁开。
像是一只微缩的眼睛,于掌心深处张启。
随即,一件黑色内衣凭空浮现,安静地落于她掌中。
恍若隔空取物。
胡隆看在眼里,心中大致明了。
所谓术纹,与术具相仿,皆是旧术者所创之物。
若想追求更大的储物空间,非得寻到极其稀有的材料才能炼制,而且对于旧术修行者的修为有很高的要求。
以当下的天地灵机而言,这种材质珍贵自然不用多说。
想要拥有这种级别的储物器物自然更难,这个世上,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能拥有。
为此。
绝大多数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取用术纹作为替代。
这术纹本质上就是将自身的部分血肉变成储存器物。
对此。
胡隆心下虽有一丝讶异。
不过很快也就释然。
毕竟,这个世界连洞天福地都真实存在,区区储物之法,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东西在那些小说里几乎是标配,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个东西的确会更加方便。
有机会,或许可以抢一个过来。
至于术纹之法,胡隆暂时并不考虑。
空间小不说,还需要牺牲一部分的血肉。
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很难被刺穿,想要在他身上纹下术纹也不太可能。
当然,更加重要的一点,是他信不过别人,如果自己后面学会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相比术纹,他还是更加期望直接夺一个储物之器,而不是用这种方法。
“和我说说,你身上的血脉是怎么回事?”
胡隆问道。
这是他最为好奇在意的一点。
“我身上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