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随陈崇远从临安出海的陈氏子弟有哪些?这些人此前在南越朝中是何官职?自身又有什么能力?”
听了李长道的问话,陈崇实沉吟了下,道:“回陛下,草民对临安陈氏子弟情况亦不知全部,可否容草民回去后仔细询问了族中人,再来禀告?”
“可以。”李长道点头,“这样,你再了解下,这些出海的陈氏子弟在广东这边还有哪些关系亲近之人。将朕方才所问的信息,都整理成一份册子,再送过来。”
“你告诉陈氏族人不必忧心,陈氏子弟当中那些违法作恶之辈既已被惩处,余下之人朕便不会再追究。”
“当然,前提是他们别再作恶,更别做南越余孽以及西夷的奸细。”
陈崇实听了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乾军清理广州的豪门、大户,也包括他们陈氏,那可真是不给任何人面子,哪怕是陈氏嫡脉子弟有作恶违法被查出来的,也是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
也幸亏他陈氏这些年家风相对较好,被查处的嫡脉、直脉子弟不多,否则不仅人丁损失惨重,面子也要全部丢完。
至于说家产没能保住多少,陈崇实已经想开了。
那萧氏当初据城顽抗,不肯无条件投降,结果嫡脉、直脉男丁都被连坐处死,家产也都被查抄的一亩地、一文钱都不剩。
甚至连带不少旁支都遭了秧。
江南萧氏估计会从此一蹶不振,在大乾不可能翻身了。
驺氏、林氏逃亡出海,虽说带走了许多族人、财宝,可多年积攒的田地却都丢了,且到了海外还不知会遭遇什么——而今南洋等地皆为西夷掌控,岂是那么好闯荡的?即便能闯荡出来,子孙后代多半也要沦为化外方国之民。
得不偿失。
他们陈氏虽然折损了小部分人丁以及绝大部分家产,可如他们嫡脉,至少还能保留几百亩田地,其他屋宅、商铺、工坊等产业加起来也能值个几十万两银子,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些祖祖辈辈藏起来以防万一的财宝。
哪怕被强制拆户迁徙,有这些底蕴在,只要过个两三代人,便又能兴旺发达起来。
况且,他们陈氏还有好几个被乾军俘虏的核心子弟,若这几个陈氏子弟投诚后能得到大乾朝廷任用,他们陈氏家族也许复兴得更快。
当然,大乾严厉打压豪门,甚至不许豪门出现。
以后他们陈氏也需只能以多个大户的形式存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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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道驾临广州的第三日,带着五百虎贲卫以及郭宪等随行文职,在董晓等几名广东官员的陪同下,来到了广州港口。
只见港口驻扎了不少常备军以及卫戍军,临时阵地上摆放了不少火炮,还在修建永久炮台。
昔日繁华的港口赫然成了战场预设地。
看到港口成排的货栈都关了门,很多商船也停泊在港口,降了船帆,没有起航的意思,李长道不禁轻叹一口气。
郭宪在一旁解释道:“琼海舰队覆灭后,琼州岛的西夷从南洋又调来了一支水师,在我军拿下广州城后,曾频频出现在广州港附近海域,有威胁之意。”
“当时正处在军管时期,我军又没有水师应对,宁武县公(李长进)不得已便下令封锁了港口,并派兵进驻,以防西夷兵马由此大举登陆。”
李长道道,“朕知道他做的没错——如今我大乾水师还不足以守住广东、福建诸港口及海岸线,只能暂时禁海,以陆师防守。”
“不过,朕已经下旨,让各官民造船厂尽快建造海船,组建新的水师。”
“再加上改造之前俘获的南越、西夷水师战船,只需等上一两年,咱们便不会如此被动了。”
李长道与吴培权等人研究过,一两年内就要让大乾在福建、广东乃至广西拥有近海巡防能力。
如此,哪怕大乾的商船还无法前往海外,却可以恢复近海交通运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