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降了?
李长道略感意外,又觉得合乎情理。
因为前几日他收到李长进派人传来的战报,两支攻入广东的乾军已经将广州城包围了。
陈氏嫡脉、直脉不知为何,并未提前离开广州,被困在了城中。
大乾并非什么无法接受的邪恶势力,所以,广东陈氏在面临围城的现实时选择投降很正常——总不能为了不降大乾而阖族覆灭吧?
不过,无条件投降的选择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于是,李长道带着少许担心,让虎贲卫将捷报送过来。
待看完捷报,见陈氏确实是无条件投降,李长道这才彻底放心。
陈氏投降,乾军拿下琼州府外的广东其他州府便是时间问题了。
林氏出海,乾军拿下整个福建也只是时间问题。
福建、广东一下,广西想要以一隅之地对抗大乾,便绝无可能。
在这一时空意义下的汉人江山,一统在望!
···
···
神武九年,八月十三。
在林氏出海的十天后,乾军拿下了福州城。
此城有闽县、侯官两县附郭,既是福建路路治,也是福州府府治。
此时,福建路只有东边的建宁府、福宁州、福州府被乾军拿下。
因此,在拿下福州城没多久,武东升、赵光明、李宗琥等便分兵攻打福建路的邵武、延平、泉州、汀州、兴化、漳州六府。
福建因为多山,容易形成小范围的地理隔绝,可以说是小军阀的温床。
故而,虽然乾军在进入福建之初,便广发檄文,但各府县依旧有不少势力不愿归附大乾,又或是名义上归附,实则不听诏令,继续当地方上的土皇帝。
武东升、赵光明、李宗琥等皆知李长道要清理地方豪门、大户、劣绅、恶霸,自然不会客气——对他们而言,这些不听话的小势力可都是军功。
在广东。
李进、谭振功、管钊、傅苍等拿下广州城后,却是在广州呆了一月有余。
一则,需要花时间将投降的广东军队打散,汰除老弱奸邪,安插骨干将官,整编为地方卫戍军。
二则,需按照李长道的指示,趁着大军在,清理广州的豪门、大户。
陈氏自然也在清理之列,不过陈氏毕竟已无条件投降,大乾朝廷肯定不会像对待萧氏、驺氏那般严厉。
凡依大乾律判处死刑、流放的,不会像对萧氏、驺氏那般株连家人。此外,陈氏嫡脉、直脉各家哪怕被抄家,留下的田地、屋宅等财产也是萧氏、驺氏等幸存之家的数十倍。
不过,陈氏嫡脉、直脉以及重要的旁支都将执行严格的拆户之策,被迁徙往大乾各地,以削弱陈氏在广东的影响力···
时间进入九月。
原南越皇宫,如今的大乾皇帝行宫。
王洗象由虎贲卫领着,进入了延和殿。
瞧见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本的李长道,他当即躬身作揖道:“臣参见陛下!”
“平身。”
礼毕,李长道离开御座,过来打量了王洗象一番,道:“王卿今年着实是辛苦了。”
王洗象道:“这都是臣应当做的。”
李长道示意王洗象坐下,又让人奉茶。
他也回到御座上。
自神武九年初,王洗象由青州刺史迁任淮州刺史,实际还兼着东路军粮草等军用物资中转调度之重任。待五月份江南路被拿下,王洗象又兼领江南刺史之职,协助李长道处理江南路的政务。
虽然王洗象得李长道赐下多枚灵果,硬是将体质提升到了百人敌层次,可在这般政务重压之下,如今也出现了几缕灰白发丝,面带风霜与疲惫。
不过,王洗象的眼睛倒是亮得很,精气神并不差。
李长道道:“此番调王卿来担任浙州刺史,初期政务会繁重一些,待各郡县官府都正常运转,便会轻松一些了。”
“等过几年天下一统,朕便调王卿到中枢,担任宰辅之职。”
浙州便是原南越浙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