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廷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父亲已经年老,又骤然遭此大难,若在被囚禁期间生了病,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马廷凤一咬牙道:“若真如大哥所讲,父亲被元景恭囚禁期间出了事,咱们便起兵攻入西京,杀了元景恭为父亲报仇!”
马廷麒露出失望之色,道:“老三,以你的智计怎会说出这种蠢话?且不说那时咱们攻入西京杀了元景恭有何用,父亲一死,除了二妹夫,凉州军中那些将领有几个会真心听你我调遣?”
“届时不论是李长道举兵北伐,又或是戎人南下,我们又拿什么抵挡?”
事实上,马廷麒还有句话没说——若马安国死了,便是史文静他们马氏都未必能压得住。
马廷凤隐隐明白了马廷麒的意思,但还是坚持道:“总之,咱们不能向元景恭服软!”
这时,书房外传来护卫拦人并询问的声音。
不一会儿,便有护卫到书房外敲了敲房门,道:“大公子,临洮县令来禀报,说大雪数日压垮了不少民居,城外不少百姓家的牲口也冻毙了,需设法赈济。”
马廷麒听了不满道,“他赈济便是,这般小事也要来问我?”
护卫又道:“临洮县衙钱粮不足,想请郡衙紧急调拨一些。”
听此,马廷麒眉头皱得更深了,对马廷凤、史文静道:“父亲的事今日便说到这里吧···这马士瞻也是蠢,郡衙钱粮都要留给军队,岂能用于赈济?”
“况且,哪年大雪不死人,一些黎庶死就死了,他还非要搞什么赈济···”
话没说完,马廷麒便起身摇着头走了出去。
···
···
转眼到了永泰二十一年二月。
过去近一个月,李长道通过西京、凉州三郡青龙卫陆续传回的情报,大概了解了西京事变的后续。
正如他之前推测的,元景恭是想通过囚禁马安国来直接掌控凉州三郡。
为此,元景恭甚至专门将马廷凤从西京放了回去。
奈何马廷麒、马廷凤、史文静等人根本不按元景恭设想的来——马氏一边向西京派出使者,让元景恭放还马安国;一边又厉兵秣马,一副随时会出兵攻打秦州的样子。
元景恭又不敢真杀了马安国。
北边局势竟这么一时僵持住了。
二月二,龙抬头。
李长道在广利郊外军营,誓师北伐。
此番,云字营也被他从云西县调了回来,故而此番参与北伐的亲军有山字营、云字营以及驻扎在汉中的川字营,风字营则留下来驻守广利。
另外,李长道还将带两千虎贲卫随行。
至于参与北伐的常备军,则有武威卫前军(指挥使李长进)、左军(指挥使由李长道兼任)以及管钊直领的第七营、荆变蛟所领第十五营,计有八营兵马。
又有武德卫前军(指挥使尉迟信)、后军(指挥使景阳)、右军(指挥使应飞熊)、左军(指挥使凤知虎),计有十二营兵马。
共计二十三营兵马,八万多精兵。
汉中郡驻守南郑、安水、略阳、沔县、城固的八营卫戍军,约两万人,也算是北伐兵马之一。
此外,李长道又从广利、巴郡、夔郡、汉中征调五万多民夫运送粮草。
故此番李长道北伐,调动了十几万人,对外号称二十万大军!
北伐大军分为两路,西路为主、东路为辅。
西路由李长道亲自担任主将,并挂北伐元帅印!
李长进、凤知虎担任西路军副将,由亲军云、山、川三营,以及武威卫前军、武威卫左军、武威卫第十五营、武德卫后军、武德卫左军组成。
再算上汉中九营卫戍军,共有近八万兵马。
东路由管钊担任主将,尉迟信、应飞熊担任副将,由武威卫第七营、武德卫前军、武德卫右军组成,共有近两万五千兵马。
二月初五,李长道便率领两千虎贲卫、三营亲军赶到南郑,与西路兵马诸营会师。
李长道也不进南郑城,就带着虎贲卫、亲军在城外扎营。
虎贲卫中军大帐内。
李长道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垫了熊皮的太师椅上。
下方数十名将领分列而站,一起向李长道抱拳行礼,齐声道:“参见大帅!”
李长道微笑道:“诸将免礼!”
“谢大帅!”
待众将挺胸抬头,李长道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将领,不禁心潮澎湃、雄心勃勃!
这帐中将校虽然只是他麾下武将的一小部分,却已是猛将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