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随行虎贲卫汇报，李延年与樊雪梨初见之后，相处得挺融洽。
于是，李长道便又给李延年请了几天假，让他带着樊雪梨、樊希文在虎贲卫以及樊氏家丁的保护下，在城中游玩。
他除了处理日常军政事务外，也陆续召见吴培权、秦德龙几次，继续深入了解沐川郡的各方面情况，议定沐川郡归顺的具体事宜。
譬如军队整编该是怎样个流程。
最终议定的结果是，先由征北将军府派一营兵马去沐川，一则缓解沐川边防压力，二则在将来指导沐川兵马整编及训练。
至于宣武军前军、中军各营将校乃至中级将官的人选，则需樊恭寿亲自来广利参与商议。
樊恭寿既要带领沐川军民归顺，李长道自是要求他来见一面。这既是礼仪问题，也涉及到樊氏归顺的是否足够诚心。
就好像地球上宋初，吴越国钱氏纳土归宋，便是携带家口亲自到开封见的赵匡胤，而后安然回归，由此彻底定下君臣名分，也有了君臣之间应有的信任。
这日，李长道与吴培权、秦德龙聊完后，再次单独留下了秦德龙。
在秦德龙疑惑的眼神中，李长道拿出了一个普通的小木盒，示意虎贲卫递过去。
秦德龙接过小木盒打开，便见里面是一枚奇怪的“丹药”。
李长道微笑着道：“这是某以灵果制作的丹药，除了有一定解乏疗伤功效外，初次服用还能增加三十余斤力气。”
“以秦校尉的武功，想必服用了此灵丹，稍有些时日，武力便可达厉害百人敌层次了。”
秦德龙听了颇为惊讶。
他自是知晓灵果的，原以为樊氏掌握的金丝竹笋效果已经够奇妙的了——当初他不过百人敌武力，已然达到瓶颈，就是服食了金丝竹笋，才又有提升。
可即便金丝竹笋，也只能增加几斤力气而已。
这灵丹却能增加三十余斤力气，可以想见其有多珍贵。
回过神来，秦德龙当即道：“末将才投效将军，寸功未立，怎敢受此厚赏？”
李长道道：“这灵丹确实珍贵，某之所以予秦校尉，一则秦德虎校尉当年毕竟是某之上司，有些提携之恩。”
“二则，秦校尉或许不知，某麾下武威军、武德军、宣武军各指挥使，多为千人敌、伪千人敌，武力最低也是厉害百人敌。”
“秦校尉虽是某之乡党，又在沐川边军多年，但论威望终究不能与樊安蛮相提并论，若是连厉害百人敌武力都没有，只怕将来在沐川难以服众。”
秦德龙听完呆愣了下，随即便出现羞愧、感激等复杂情绪。
他之前便知道李长道麾下猛将不少，却没想到这么多。
算一算，单是武威军、武德军便有十个指挥使吧？竟然多是千人敌、伪千人敌？
那岂不是说李长道麾下千人敌级别（伪千人敌也算该级别）的武将便有好几个？
如此情况下，李长道为了让他能胜任指挥使之职，竟赏赐下这般珍贵的“灵丹”，让他如何不感激？
当然，他心里也明白，这同样是李长道以他制衡樊氏的一种手段。但在他看来，这本就是上位者应该注意的事情，李长道有此意识及手腕，正说明他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回过神后，秦德龙当即抱拳道：“末将多谢将军信重，愿肝脑涂地，誓死追随！”
李长道微笑点头，又道：“某手中灵果不少，你日后若再立下战功，还会有其他灵果赏赐，甚至可以福及家人。”
秦德龙应了声是，同时暗自感慨：怪不得李长道能在数年中崛起，坐拥十余万甲兵，单是这份慷慨，便不下于樊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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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
七月初六。
李长道又一次召见吴培权了解沐川郡周边的林鬼、山蛮、雪羌等少族情况。
也是通过与吴培权这种生长于沐川的有识之士深谈，李长道才了解到当世丰渝之地西南少族情况之复杂并不输于地球那边。
所谓林鬼、山蛮、雪羌，其实只是历代汉人王朝沿袭下来的称呼，而这类称呼又反过来影响了这些少族的认知。
可实际上，这些少族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且更多的是以部落利益为主，而非以某族利益为主。
就好像汉人王朝如今分裂为多个军阀势力，有的军阀为了自身利益，可能借助少族兵马攻打另一个汉人军阀一样。
一个林鬼部落，为了对抗另一个林鬼部落，是有可能跟山蛮、雪羌部落乃至汉人联手的。